只是他平日装腔作势惯了,众人对其奉若神明,今天当着胖瘦两个手下,还有十几名士兵,一旦朝禹自陈下跪,那么颜面扫地,自己这“神之化身”的西洋镜拆穿,往后众人表面上纵然恭敬,心中必然不齿,自己就不用混了。
想到这里,竟然挺住了双膝,没有跪倒。
禹自陈看向那少女,恰逢那少女眼光向自己瞧来,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却没有亲人受害时的悲愤张皇。
这对父女性情乖张,当真从所未见。
自己既然受连夫人重托,那么当今之计,只有先把小女孩儿安顿好,火烧眉毛,且顾当下。至于营救艾薇儿,以及和吴士岚的三日之约,只有往后放放了。
禹自陈捉住大主教,此时胖瘦二人已缓过神来,禹自陈冷眼瞪视着他二人,还有十几杆黑洞洞的枪口,一捏大主教的肩骨,说道:“劳驾传下号令,请他们退后几步,我说话算话,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放你。”
大主教暗中专门诓骗害人,只道禹自陈跟自己一样,说话不算话。
眼见胖瘦二人数招之间就被禹自陈打伤,凭他二人,绝没有本事留下禹自陈,至于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手中枪主要为了防范外面的敌人,在这斗室之内动起枪来,自己这把年纪,倘若有流弹擦过,老命还能在么?
大主教前一小时还将人家拿捏得生不如死,万万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他也陷入了和连夫人一样的困境:如果命人退开,难保禹自陈脱身之后,不会杀自己灭口,但若不下令,黑匕指着他的咽喉,眼前就有一场大苦头吃。何况自己还服了毒!
禹自陈也不答话,忽听那明眸少女娇滴滴笑道:“喂,你放了我爹爹,我给你个特殊的恩典,成不成?”
“什么?”
禹自陈心中感到好笑,自己虽然籍籍无名,但自忖出身不算贫寒,与明国各部长级官员也能说得上话,眼下虽然活动经费受限,料想只要回去之后,申明利害,厅长必然想办法变通,绝不至于跟自己为难。
而自己知足常乐,并不贪图大富大贵,再说自己刀头舔血,富贵何用?凡此种种,尽矣足矣,实在想不出这小小少女能给自己什么“特殊的恩典”。
禹自陈再也忍不住,笑道:“小姑娘,你倒说说看,能给我什么恩典?要是请我入你父亲的真理教,装腔作势,男盗女娼,趁早别提。”
明眸少女嫣然一笑,缓缓拉起长裙,显出脚踝,接着脱下小皮鞋,除去鞋袜,露出盈盈可握的小脚。说道:“你放了我爹爹,我就赐你个恩典,让你摸摸它。”
禹自陈脸上一红,说道:“凭我的本事,别说摸你的脚,就是……也不难办到。那也算不上什么恩典,更没什么特殊的。这种无聊的话,再也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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