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拉灭了。
第二天一早,喂完两个小团子,两崽还笑嘻嘻的目送她出门,半点没闹。
吉普车一路驶向京都大学外,男人跳下车,把绑在后面的自行车解了下来。
他看向叶兰花,眉头还拧着:“真不用我下午来接?吉普车跑得快,不费事。”
“不用,今天下午的课也早,我下课自己骑车回去就行。”
“你赶紧去基地吧,别耽误了正事。”
陆卫国不放心的又一次叮嘱:“回去路上骑慢点。”
叶兰花赶紧推了推他:“知道了,陆总教官,快走吧。”
陆卫国这才松开手,转身跨上吉普车。
直到绿色的车身拐过街角,叶兰花才脚下一蹬,骑上自行车进了校门。
林荫道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看到她,纷纷停下脚步。
“叶老师早!”
“叶老师,您来上课啦?”
她把车骑到教学楼后的车棚里,锁好车,拿着教案本走进教研室。
她今天一共排了三节课,分别是大二、大三的外文课,还有一节大三的医学课。考虑到不同年级学生的底子和接受程度不同,她针对性的做了三套完全不同的教案。
今天的第一堂课排在第二节,是给外文系大二上的。
这会儿第一节课刚开课不久,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教案本准备再顺一遍重点。
刚看了两页,旁边工位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端着茶缸走了过来。
他是带大四医学生的班主任,姓程。
“叶老师,没打扰你备课吧?有几个问题,我想向你请教一下。”程老师态度很客气,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临床笔记。
叶兰花笑道:“程老师客气了,请教不敢当,咱们共同探讨。”
听见这边的动静,办公室里另外两名分别教大二、大三的医学系老师也放下手里的钢笔,拿着本子凑了过来。
“叶老师,昨天你在大四课堂上讲的那个张力性气胸合并骨盆骨折的急救案例,我们听学生回来说了。关于穿刺排气后的补液速度控制,想听听你的看法。”
叶兰花没有藏私,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简单的静脉压力曲线。
她把自己掌握的现代创伤急救理念,结合眼下医院现有的医疗条件,毫无保留的讲了一遍。
就在这时,教务处主任苏长青正领着周老和季宴礼走到大办公室门外。
透过敞开的木门,苏长青瞧见叶兰花正拿着铅笔给几位老师分析病理,他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人稍等。
三人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断。
季宴礼站在门边,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叶兰花身上。她神情专注,条理分明的解答着每一个临床疑难。
他只觉得这个年轻女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季宴礼摇了摇头,自己也笑了笑。
旁边的周老虽然不懂西医临床,但昨天在总院急诊室养病时,听那里的医生提过她的名号,知道这位救了自己的年轻女同志本事不小。
办公桌旁,程老师和另外两名医学系老师听完叶兰花的剖析,纷纷拍了下大腿,满脸恍然大悟。
“原来症结在这儿!以前我们抢救这类外伤病人,总怕血压掉下去,拼命往里灌盐水和血浆,结果往往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