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你真是解了我们好几年的困惑啊!”
见里头的探讨告一段落,苏长青这才敲了敲敞开的门板,领着人走了进来。
“叶老师,忙着呢?这位是周老,这位是华清大学的季教授,他们专门过来,有事找你。”
叶兰花转过身,看到门边的两人,认出是昨天公交站台旁遇到的那老少二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周老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急切,刚要开口说明来意,走廊外的电铃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下课铃声传遍整栋楼。
叶兰花看了眼表,面露歉意:“周老,您的事急吗?第二节是我的课,我得去教室了。”
苏长青也连忙在一旁解释:“周老,叶老师是我们京大的特聘讲师,今天课排得满,第二节正好是她给外文系大二上课。”
他说着,有些为难的看向老人:“周老,您看这……”
周老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态度十分和气:“不怪叶同志,是我们事先没打听清楚课表,挑的时间不对。既然叶老师有教学任务,那我们就在办公室等叶老师上完课再叨扰吧。”
叶兰花大概猜出周老找她是为了昨天那份资料翻译的事,见老人家年纪大了还要干等,便道:“不好意思,那得辛苦您在这儿再等下了。”
她拿起桌上的教案正准备出门,旁边的季宴礼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叶老师,”季宴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温声开口,“你接下来上的是外文课,不知介不介意我跟着去旁听一节?”
办公室里的几位老师都看了过来。华清大学外文系的副教授,竟然主动要求去听一个新聘讲师大二的课?
叶兰花倒是没怎么在意,大方的点头:“季教授,您请便。”
她抱着教案走出办公室,往二楼的教室走去。
季宴礼跟在她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他身量颀长,穿着熨帖的衬衫,气质斯文儒雅。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立刻引来了课间休息学生们的注意。
不少学生暗暗吃惊,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跟在叶老师身后的好看男人是谁。
刚上到二楼拐角,迎面就碰上了外文系大二的崔明晨。
崔明晨原本满脸兴奋的往楼梯口跑,一抬头瞧见叶兰花,刚想上前搭话,余光就瞥见了她身后的季宴礼。
他见过陆卫国那尊煞神,此刻见叶老师身边又换了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别的词,只是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叶老师好。”
叶兰花认出这个开机灵带路的学生,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这一笑,走廊上几个学生看得一怔,脚步都慢了半拍。。
这年头能进京大的工农兵学员,和后世单纯的高中毕业生完全不同。
这里头大多是家里有背景的子弟,或是在基层工作多年推荐上来的骨干,年纪普遍偏大,甚至有不少已经结了婚。
即便见过不少场面,面对这样近距离的冲击,依然有些招架不住。
季宴礼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同样心头微震。
走到大二教室门口,里头的氛围比昨天大四的教室活跃得多。
多半是崔明晨回来宣传过,四十多个学生早就坐得整整齐齐,眼神里透着好奇与期待。
叶兰花停在讲台边,转头对跟进来的男人说道:“季教授,您自己随便找个座位吧。”
季宴礼颔首道谢,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就在这时,走廊外的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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