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快走吧。”
男人离开后,叶兰花往床上一躺,伴着窗外的风声,踏踏实实睡了半个钟头的午觉。
另一边,周老回到办公室,连饭也没顾上吃,先把修改后的德文译稿交给等在门口的车间总工,随后把门一关,坐到办公桌后,一把抓起了电话。
季宴礼站在桌边帮他泡茶,见老爷子神色郑重,不由停了手。
电话接通,周老直接开口:“接京都第一研究所,找林副所长。”
过了十几秒,听筒里传来一个洪亮的老头嗓音:“老周?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周老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老林,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我有句话问你,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那头的林副所长一愣:“啥事这么严肃?你说。”
“今年开春那会儿,你跟我炫耀,说你们所里那台卡了脖子的精密医疗样机,还有几百页法文、英文混杂的绝密图纸,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给破译出来。那位女同志,是不是叫叶兰花?”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下来。
足足过了五秒,林副所长压低了嗓门,语气惊疑不定:“老周,你从哪儿打听到的名字?这事儿在咱们所里可是绝密!”
周老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果然是她。
站在旁边的季宴礼听见这话,正在倒水的手顿住,开水溅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年初第一研究所的攻关项目,华清大学也有老教授被秘密抽调过去打下手。
回来后那些老教授一个个讳莫如深,只感慨国内出了个通晓多国尖端工科外文与机械构造的奇才,凭一己之力把国内的医疗器械水平往前推了二十年。
季宴礼当时还以为是哪位从海外归来的老前辈。
结果,竟然是叶老师?
周老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老林,你也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昨天我在京大校门口犯了高血压,是叶兰花同志一手银针把我救回来的!今天她又帮我们把翻译组卡了三天的德文工规死结全给解开了!”
那头的林副所长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周,命可真大,既然你都撞上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没错,就是她!人家不光外文水平顶天,那一手外科医术更是了得,连总院的院长都得捧着!”
挂了电话,周老靠在椅背上,久久没说话。
季宴礼放下暖水瓶,目光有些发怔:“周老,这位叶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
周老感叹着摇了摇头,“那是咱们国家真正的国宝。宴礼啊,你在华清外文系一向自视甚高,这回见着真神仙了吧?”
季宴礼苦笑一声,“见着了。跟叶老师比起来,我那点学问,不过是纸上谈兵。”
周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车间看看。有了叶同志给咱们改的这几处关键参数,今天下午试车肯定能成!等这台设备运转起来,咱们得备份厚礼,再去京大谢她!”
下午两点,京都大学,第三教学楼。
叶兰花精神饱满地走进大三外文系教室。
有了上午大二公开课传出来的风声,大三这群学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不仅没人敢像大四那样刺头,反而全都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牛皮纸袋。
两节连堂课,一节外文,一节临床医学。
叶兰花讲得干脆利落,等下午四点半的下课铃一响,她收起教案,拒绝了几个老教授一起去食堂吃晚饭的邀请,拎着帆布包径直去了车棚。
推着那辆女式自行车走出校门,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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