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叶兰花吃过早饭,先去了一趟京都军区总医院。
观察室里,林小满已经彻底清醒了。经过一夜的恢复,孩子脸上原本因为长期缺氧留下的青紫色褪去了大半,两颊透出了一点红润的血色,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
瞧见叶兰花进来,不能大声说话的小家伙弯起眼睛,冲她轻轻晃了晃手指。
叶兰花摸了摸他的脉搏,对守在床边的夫妻俩点了点头:“恢复得很不错,各项指标都稳住了!再在监护室观察一天,明天就能转回普通病房!”
既然孩子的危险期已经平稳度过,后续的常规护理自有刘主任他们盯着,叶兰花交代完医嘱,便放心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陆家小楼时,刚过上午十点。
一进客厅,就闻到满屋子醇厚的米香味。
今天两个小家伙刚好满四个月,叶兰花一早出门前特意交代了胡婶子,用新送来的黄小米慢火熬一锅浓粥。
客厅中央,摆着两张今天一早刚由后勤木工班送过来的小木椅。
姜秀云和胡婶子正围着那两张椅子打转,满脸稀奇。
“兰花回来啦?你快瞧瞧,这就是老首长催着木工班紧赶慢赶送来的椅子吧?这老木匠的手艺可真绝了!”胡婶子放下勺子,乐呵呵地指了指那两张打磨得光溜溜的木椅。
这种给小娃娃坐的圈椅在北方并不算稀奇,但叶兰花按着后世多功能儿童餐椅的样式,让陆卫国画了图纸,在里头加了不少巧思。
男人原本想自已动手给儿子打,可他身上的训练任务压得紧,实在是抽不出那么多工夫来。
两位爷爷拿到图纸一看,哪还等得及,当即火急火燎地派人送到后勤部的老木匠手里,没两天就给赶制了出来。
这两张椅子底下稳当,前面的小桌板还是活榫的,动手就能拆卸下来。卡槽一共分了前中后三档,等孩子再长壮实些,往外挪一格就行,连底下的脚踏板都能顺着身高往下调,比寻常的娃娃椅经用得多。
叶兰花洗了手走过去,试了试前挡板的木头卡扣,扣得很紧,小孩子一般掰不开。
为了防止四个月的小家伙乱动时磕碰到硬木头,她前几天还特意裁了厚棉布,塞满新棉花,做了两个贴合椅背的软靠垫和护围。
想起前几晚赶软垫的模样,叶兰花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陆卫国一边大长腿憋屈地踩着缝纫机,一边满肚子怨气地沉声嘟囔:“两个皮小子,坐个木头椅子还要包几层棉花?这都耽误老子多少工夫了!男娃子那么娇气干什么,磕一下就磕一下,还能磕坏了不成!”
叶兰花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真磕青了脑门,你不心疼?”
陆卫国直接被噎住了,半晌才黑着脸、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真是便宜那俩臭小子了!”
这会儿,那两个由亲爹骂骂咧咧踩出来的软垫,正结结实实地绑在木椅里头。
叶兰花和婆婆一人抱起一个奶团子,放进了小木椅里,再把前面的木桌板卡回第一档。
四周有厚实的软棉垫子兜着,哥俩坐在里头,半点不东倒西歪。
哥俩还是头一回坐这么新奇的玩意儿,小胖手往面前的木桌板上啪啪地拍,乐得直吐口水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