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黄河的游击队在黎明前抵达了运城郊外的麦田。寒冬里,枯萎的麦秆依然密集挺立,形成天然的隐蔽屏障。许剑锋趴在田垄上,冻僵的手指勉强操作着望远镜。两里外的日军机场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跑道、机库、塔台,还有环绕四周的铁丝网和碉堡。
"看那个机库,"楚明兰压低声音,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消散,"门口有生化标志,肯定就是运输机的停放点。"
许剑锋点点头。系统提供的机场平面图在脑海中闪烁,标注出电力系统和警卫分布。他们带来的装备少得可怜:五把改造步枪、二十发子弹、六个燃烧瓶,还有那卷从南京带来的胶片——这是揭露日军罪行的重要证据。
王队长召集队员们围成一圈,用树枝在冻土上画出进攻路线。"老规矩,许技术员带人破坏电力,制造混乱。我和楚特派员趁机潜入机库。"他的目光扫过每个战士的脸,"记住,首要目标是销毁细菌武器,其次才是收集证据。"
林墨雪将队员们分成三组。她特意挑选了本地籍贯的战士,换上农民装束,准备混入机场劳工队伍。苏雨晴则留在后方的小树林里,搭建临时救护站。她将仅有的磺胺粉分成小包,发给每个可能负伤的队员。
正午时分,行动开始。许剑锋带着栓子和两个战士,沿着灌溉沟渠向变电站匍匐前进。冻土坚硬如铁,手肘磨破了也浑然不觉。变电站外有两个日本兵站岗,他们呵着白气,时不时跺脚取暖。
"看我的。"栓子从怀里掏出一只死野兔,系上绳子抛向远处。兔子落在雪地上的声响果然引起了哨兵的注意。趁着他们去查看的间隙,许剑锋迅速剪断铁丝网,钻了进去。
变电站里满是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维护了。许剑锋撬开配电箱,里面的线路杂乱如麻。他小心地剪断几根关键线路,然后接上自制的小型炸药——用怀表改装的定时装置,设定在半小时后引爆。
"走!"许剑锋示意队员撤离。就在他们钻出铁丝网时,远处突然传来犬吠声。一只狼狗正冲着他们的方向狂叫,日本哨兵立刻端起枪。
"分开跑!"许剑锋推了栓子一把。子弹呼啸着掠过耳边,打在冻土上溅起碎冰。他们借着麦田的掩护分散撤离,身后日军的叫骂声和枪声混成一片。
许剑锋在麦田深处停下喘息,怀表上的分针显示距离爆炸还有十分钟。突然,远处机场方向传来引擎的轰鸣——一架涂着红十字标志的运输机正在降落。许剑锋的心沉了下去: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两小时!
他咬牙改变计划,掏出最后一个燃烧瓶,向跑道方向摸去。这时,变电站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整个机场陷入黑暗。停电造成的混乱中,许剑锋看见王队长和楚明兰的身影闪进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