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2月,太行山区迎来了最寒冷的冬天。许剑锋站在被积雪覆盖的山脊上,呼出的白气在胡须上结成了细小的冰晶。三天前,日军对根据地发动了代号"铁壁"的大规模扫荡,摧毁了三个主要电台站,切断了太行山与延安的最后一条无线电联络通道。
"还是没有信号。"林墨雪从临时搭建的电台帐篷里钻出来,脸色比雪还白。她的手指已经冻伤,缠着厚厚的绷带,却仍然坚持调试设备,"最近的日军测向车离我们只有二十里,每次开机不能超过三分钟。"
许剑锋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又开始飘落。总部急需获取日军在华北的冬季作战计划,而他们却像聋子和哑巴一样孤立无援。
"必须重建联络。"许剑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记得北面三十里的老君峰上有个废弃的道观?"
林墨雪眼睛一亮:"对!海拔高,视野开阔,但。。。。。。"她犹豫了一下,"那里现在是日军的前哨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许剑锋脑海中成形。他召集了特战队的骨干:刚刚伤愈的周洁、擅长爆破的老周、以及从北平来的无线电专家赵明远。
"我们要给鬼子唱一出空城计。"许剑锋在地上画出示意图,"老周带人在东侧佯攻,吸引日军主力;赵教授负责改装电台,把输出功率调到最大但持续时间最短;我和林墨雪潜入道观架设天线。"
"太危险了,"周洁反对道,"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许剑锋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电文:"总部说,日军正在策划针对延安的斩首行动,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把情报传出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次日凌晨,行动开始。老周带领二十名战士在东侧山坡燃起大量火把,制造出大部队集结的假象,同时用缴获的迫击炮轰击日军营地。果然,一个中队的日军被吸引了过去。
借着夜色和风雪掩护,许剑锋小队向老君峰进发。零下二十度的低温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电台设备必须贴身携带以防电池冻僵。林墨雪走在最前面,她的方向感在特战队中是最好的。
"停!"最前面的侦察兵突然蹲下。众人立即隐蔽,只见不远处两名日军哨兵正在巡逻,钢盔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许剑锋做了个手势,小石头和另一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摸上去。两声闷响后,哨兵被解决,尸体被迅速拖入雪沟隐藏。
道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赵明远快速检查了主殿的房梁:"这里!最高点最适合架天线!"
队员们立即分工合作:两人警戒,两人架设天线,赵明远则开始组装那台被他称为"闪电"的特殊发报机——能在三十秒内完成信息传输,但耗电量巨大。
"准备就绪!"林墨雪戴上耳机,手指悬在发报键上。
许剑锋点点头:"开始!"
赵明远合上电闸,发报机发出轻微的嗡鸣。林墨雪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将积压多日的电文发送出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三十秒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收到回复了!"林墨雪突然激动地低声喊道,"总部确认收到全部情报!"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外面突然传来日语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日军巡逻队提前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