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窗外是繁华的商业区,车水马龙,尽收眼底,但他此刻的思绪,却飘向了那个被他“请”回顶层公寓的女人。
苏冉。
第一次注意到她,并非偶然。
那时,他与林聿修在东南亚的一个能源项目上争得你死我活,双方都投入了巨额资源和精力。在僵持阶段,慕琛习惯性地搜集对手的一切信息,包括他的“身边人”。于是,苏冉的资料摆在了他的案头。
照片上的女人很美,带着一种被精心娇养出的柔媚,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和空洞。典型的金丝雀。慕琛当时并未过多留意,只是将其归档为林聿修的又一个“附属品”。
转机出现在他安插在林聿修身边的眼线传回消息——这只金丝雀,似乎不安分了。她开始偷偷转移小额资产,动作生涩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劲儿。更重要的是,眼线汇报,林聿修对此似乎有所察觉,却诡异地看着她表演。
慕琛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林聿修那人他太了解了,掌控欲极强,绝不容许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事情发生。他放任苏冉的小动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准备秋后算账,手段会更狠;要么……这只金丝雀对他而,有某种特殊意义,让他暂时按兵不动。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是一个突破口。
于是,一系列“偶然”开始上演。
苏冉能那么容易找到那个管理松散、现金结算的酒吧工作?那是慕琛手下某个外围产业,经理收到了“适当关照”的暗示。
她能在警局门口“恰好”遇到他的车?他的司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她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求救?那惊慌失措、泪眼婆娑的模样,确实比照片上生动得多,也……更引人怜惜些。他顺势演了下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利用,将她带离了现场。
他故意在林聿修面前表现出对苏冉的兴趣,打出“未婚妻”这张牌,既是为了激怒林聿修,打乱对方的节奏,也是为了将苏冉彻底绑在自己的船上,断绝她其他的念头。一个有着“慕琛未婚妻”名头的女人,除了依附他,还能去哪里?
他将她带回公寓,派人“教导”她,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试图讨好,到后来演技拙劣的勾引,再到被拆穿后的破罐破摔、彻底摆烂……整个过程,在他眼中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像个冷静的观众,欣赏着她在困境中所有的挣扎和表演。确实如他所料,很有趣。比商业谈判桌上那些千篇一律的嘴脸有趣得多。
他甚至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她的生死,她的喜怒,似乎都在他的一念之间。这种绝对的支配权,令人上瘾。
所以,当她偷偷用内线电话,试图用林聿修来刺激他时,他觉得可笑。幼稚的把戏。
当她跑去图书馆,不知死活地招惹那个看似温润、实则内里早已腐坏的寒烨时,他心中涌起的是不悦——他的玩具,岂容他人觊觎?
而当她彻底放弃,对着一个路人甲喊出“喜欢”,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宣告“不玩了”的时候,他感到了被冒犯。他的游戏,岂是她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的?
尤其是她最后那句“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