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母女关系的和解

苏婉的书房里，暖黄色的落地灯洒在红木书桌上，摊开的首饰盒里，一支成色极佳的翡翠发簪静静躺着，翠绿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桑宁刚从工作室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缂丝线头气息，推开门时，正看到苏婉指尖轻轻拂过发簪，眼神复杂。

“妈。”桑宁轻声开口，这声称呼比以往多了几分自然，少了最初的生涩。

苏婉回头，看到她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示意她坐下：“刚忙完？周妈炖了银耳羹，我让她给你盛一碗。”

“不用麻烦了，我过来是想跟您说，非遗基金的申请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下周就能提交。”桑宁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支翡翠发簪上——款式古朴，工艺精致，倒有几分像桑府主母当年戴过的首饰。

苏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拿起发簪递过来：“这支簪子，是我嫁进沈家时，我母亲给我的陪嫁。”

桑宁接过簪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耳畔听着苏婉的声音缓缓响起：“当年我刚嫁过来，也跟你现在一样，觉得自己融不进去。沈家规矩多，长辈们挑剔，我怕做得不好，让宏远为难。”

这是苏婉第一次跟她说起自己的过去，桑宁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后来有了语然，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觉得只要她好好的，我在沈家就算站稳了脚跟。”苏婉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十六年啊，我习惯了她在我身边撒娇，习惯了她喊我‘妈’，突然告诉你是我的亲女儿，我……”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是不疼你，是我不知道怎么疼。看到你穿着旧衣服，用着不熟悉的电器，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我又怕语然伤心，怕自己偏心……”

这些话像一块石头，压在苏婉心里太久，此刻说出来，反倒松了口气。

桑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林母每次送她出门时的不舍，想起桑府主母临终前的嘱托，心中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