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翡翠发簪放回首饰盒，轻声道：“妈，我懂。”

在桑府，她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母亲，见过太多被身份和规矩束缚的亲情。苏婉不是不爱，只是被十六年的习惯和愧疚困住了。

“以前我总觉得，您偏心语然，心里委屈过，也怨过。”桑宁坦诚地看着苏婉，“可后来我想，语然陪了您十六年，我却只在您身边待了两年。您对她好，是应该的。”

“宁儿……”苏婉的声音哽咽了，她伸手想去碰桑宁的手，又有些犹豫。

桑宁主动握住她的手，苏婉的手微凉，却很柔软。“妈，过去的事，咱们都别再提了。以后的日子还长，我想学着做您的女儿，您也学着做我的母亲，好不好？”

苏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用力点头，紧紧握住桑宁的手：“好，好……是妈不好，以前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桑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最初的疏离和防备，只有真切的暖意，“在林家，我有疼我的爹娘；在沈家，我有您和爹，还有大哥。我已经很幸运了。”

落地灯的光芒笼罩着母女俩，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温情。苏婉擦了擦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首饰，还有一张卡，算是……妈给你的嫁妆。”

桑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苏婉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女儿。她没有推辞，接过锦盒：“谢谢妈。等我结婚的时候，我想穿您当年结婚时的旗袍，您看可以吗？”

苏婉惊喜地看着她：“当然可以！那旗袍我一直好好收着，等我找出来，让裁缝给你改改尺寸。”

母女俩坐在书桌旁，从旗袍聊到首饰，从桑宁的工作室聊到未来的规划，有说不完的话。窗外的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灯光却亮得温暖，像是把过去所有的隔阂和冰冷，都融化在了这温情里。

桑宁看着苏婉眼角的笑意，心里忽然无比安定。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异世，才算真正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