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场风暴,很快就会平息。
轻轻摇头。
过了今晚,江湖上或许再也不会提起“靓仔曜”这个名字了。
那个曾经单枪匹马在各大势力间周旋,从众多社团口中夺食,一度成为江湖上最凶悍、最风光的“靓仔曜”。
可惜,终究只是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最终沦为人们闲谈时的笑料。
“好,真是好手段。”
沉默片刻,蒋天生突然拍手冷笑:“骆哥今晚是铁了心要拿下我?”
“天生,胜负乃常事,江湖上地盘易主再寻常不过,你应该看开些。”
骆驼面带笑意,语气温和,宛如一位循循善诱的长者:“再说了,事已至此,你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不如坐下来,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边喝边等消息,如何?”
蒋天生脸色阴沉,目光闪烁,久久没有回应。
确实,洪兴虽比东星强,但也只是略占上风。即便能赢,也要付出沉重代价,时间更是难以预料。
现在去支援,根本来不及。
今晚,他败了。
败在低估了乐少、骆驼和连浩龙,没想到他们暗中联手,给了他致命一击。
不仅之前抢来的地盘要拱手相让,恐怕连铜锣湾也得搭进去。
想到这里,蒋天生不由深深叹息。
如今的港岛,群雄割据,想站稳脚跟,谈何容易。
“江湖人,赢得起,也要输得起,我蒋天生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良久,蒋天生忽然一笑,神情恢复从容:“既然骆哥有兴致,我奉陪到底,就在这儿等乐少和连浩龙,看看他们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
“好!痛快!拿得起放得下,洪兴有你,前途无量啊。”骆驼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赞赏,“蒋震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福气。”说完,便吩咐手下准备酒菜,竟真要和蒋天生在此夜饮。
“可惜……”
蒋天生低声自语。
“可惜什么?”骆驼笑着问。
“没什么。”蒋天生摇头一笑。
他没说的是,可惜了那如流星般崛起的褚天曜。
说真的,褚天曜是他见过最令人惊艳的年轻人。
若给他时间,假以时日,港岛必有他一席之地。
可惜,如今几方联手,连他都只能退让,褚天曜又怎能抵挡?
此刻,恐怕早已亡命天涯了吧……
蒋天生心中暗叹。
同一时间。
尖沙咀……
本该卧床休养的倪坤,此刻却衣衫不整,怒发冲冠地瞪着连浩龙一伙。"连浩龙,你竟敢勾结外人算计我,真是好手段!"他身后的倪永孝、韩琛等人也严阵以待,神情凝重。
连浩龙不以为然地大笑:"坤叔,兵不厌诈这个道理,您老该懂啊!"他看了看手表,眼神骤然转冷:"您这把年纪,该退隐江湖了。实话告诉您,乐少正杀向荃湾,说不定马上就来支援了。"
"休想!"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倪永孝此刻面目狰狞,"父亲,跟他们拼了!"倪坤看着儿子,心中暗叹——局势已定,但他们绝不会束手就擒。
他悄悄嘱咐心腹安排退路。只要情况不妙,就带着儿子突围。地盘丢了还能抢回来,性命才是最宝贵的。
见倪家不肯投降,火爆脾气的连浩龙彻底失去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声令下,忠信义的小弟们挥舞着武器冲杀而上。
"杀光他们!"韩琛等倪家五虎也率众迎战。刹那间,喊杀声、惨叫声响彻尖沙咀的夜空。
与此同时,荃湾的街道上,原本柔和的月光被黑压压的人群打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酒吧门前打盹的泊车小弟猛然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瞬间血色尽失,用力揉了揉眼睛:"该死的!出大事了!"声音发颤的小弟慌忙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酒吧报信。
御都会二楼。
这个时间本该早已入睡的褚天曜,此刻却临窗而立。月光下,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房门突然被撞开。
向来恭敬有加的骆天虹竟破门而入,没了往日的分寸。"曜哥,大事不好!乐少带着上千人马杀过来了!"骆天虹面色铁青地报告。
"哦?终于来了。"褚天曜不慌不忙地伸了个懒腰,"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说着,在骆天虹错愕的目光中朝门外走去:"召集弟兄吧,今晚月色这么美,正适合活动筋骨。"
御都会外十几米处。
乐少的人马刚杀到,就看见褚天曜已率众严阵以待。整条街瞬间被手持武器的古惑仔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兴奋,有人惊恐,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