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另外，稍后我得和你们主任聊聊。”

护士熟练地接过卡，柳天南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所以……每周来看丫头的人是你？”褚天曜点头。

“对，是我。偶然听说蛇爷的女儿在这儿，没想到她变成这样，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上次我来时，正好赶上她医药费到期，就顺手续上了。”柳天南转头看向丫头，发现她见到别人都怯生生的，唯独见到褚天曜时，眼睛一亮。

“哥哥，我要吃水蜜桃。”

褚天曜笑得眉眼弯弯，从篮子里拿出洗好的水蜜桃，削皮后放在她手里，又细心地给她系上围兜，底下放好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慢点吃，别噎着，旁边有水，渴了就喝。”

柳天南这才明白，原来一直是褚天曜在照顾丫头。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刘天成扶起柳天南，看向褚天曜：“曜哥，您刚才说要见主任医师，是不是丫头有什么事？”褚天曜笑了笑。

“黄毛和鸭嘴，你俩留下照看丫头，她想做什么就随她。八点半左右她会睡觉，你们轻点声，九点再叫她。”

“然后给她打开动画频道，她会跟着活动筋骨。一会儿医生来查房，你们照应下。”几人点头应下，褚天曜带着柳天南离开。“天成，这边交给你了。”

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褚天曜拍了拍柳天南的肩膀。

“如果没猜错，丫头出事前，喜欢的人是你吧？”柳天南低下头。

“是我没保护好她，都是我的错。”褚天曜摇头。

“何必自责？五年如一日照顾她，陪她说话逗她笑，普通人早就坚持不下去了。重要的是，我们进去听听医生的好消息——她可以出院了。”

医疗室内，主任医师对着刚进门的两人叹了口气。

"患者目前情况稳定，颅内神经手术非常成功。"他推了推眼镜，"经过四年治疗，基本功能都已恢复。不过。。。"医生停顿片刻，"右脑损伤导致认知功能可能永远停留在十岁左右。"

"以你们的条件，继续住院意义不大。建议带她接触社会，这或许对康复有帮助。"

走廊上，天南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都是我的错，如果那时。。。"褚天曜伸手按住他肩膀。

"后悔没用。现在重要的是丫头的未来。"褚天曜直入主题，"今天来办出院手续。你打算让她住哪？跟我还是跟你？"

天南眉头紧锁。"我明白自己处境。帮派扩张在即，刀光剑影的日子不适合她。但我发誓不会再让她受伤。"他声音发颤，"我想带她重游旧地，找回记忆。。。"

褚天曜叹气道："她现在就像个孩子，而你身处险境。不过。。。"他拍拍天南，"既然你坚持，人交给你。有需要找建军，钱不是问题。毕竟她救过我的命。"

病房里，褚天曜为丫头戴上青铜锁链。"这是庙里求来的护身符，永远别摘。"转向众人时语气骤冷："谁敢让丫头受委屈，我倾家荡产也要他偿命！"

庆功宴设在旋转餐厅。琳琅满目的珍馐堆满餐桌，刘天成摸着鎏金餐具感慨："没想到咱们这群粗人也能进这种地方！"

"以前这都是大佬们的地盘！"有人附和。

天南勉强笑着看兄弟们大快朵颐，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窗边。那里，丫头正怯生生地打量着陌生的城市灯火。

褚天曜始终被困在那间病房和楼下的小花园里，唯一能接触的只有医院的护士。

此刻望着她依偎在南哥怀中的模样，他焦躁的心绪竟平复了几分。

"今天还有件事要交代。"说话人扫视着在场众人，"天成和天南都在，你们这对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也得把话说明白。"

"关系都疏通好了——蛇爷明天出狱。"

刘天成手中的可乐杯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在桌面肆意漫延。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竹叶青？"

"这消息太突然了！"

"明天得准备豆腐。。。"

"还要摆酒席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