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想起这个火机是王默大概半年多前落在自己车里的,可能那天是愚人节,也许是某个要作弄他的人给他的。路南自己不抽烟,这包烟一直备在车里,却没有用到过,结果留到了今天这么个尴尬的场合。
路南又看了看小伙的体格,他慌乱的胡乱语,“这是个迟到的愚人节玩笑,本来应该被浇的是我的同事,也可能会是我,但偏偏最后相隔几百公里,过了这么久之后浇到了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因为你蠢!”小伙怒气冲冲。
“因为你要冷静一下。”路南磕磕巴巴地说。
小伙一下子被气笑了。
“你和林泉怎么认识的?”小伙问。
“我们认识不到一天,其实算不上认识。”路南回答,“你就是林泉说的晓远吧?”
“我是。”那叫做晓远的小伙子稍稍放下了点敌意,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只火机,点燃了一根路南的烟,“烟不错,给你抽可惜了。”
路南看了看时间,他要多拖延点时间,虽然现在对方还没有立刻暴起飙车的意图。
“你是怎么追踪上来的,昨天你明明应该去了错误的方向?”
“你相信吗?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有一种感应。”晓远的眼神有点缥缈。
两个人的感应,路南还是有点相信的,但是感应的这么准,又不是身上装雷达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我和林泉已经认识十五年了,小时候我翻过她的日记,其中有一篇就是她爸妈去曲州玩,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日记里满是对美丽的曲州小城的向往和没能亲身体会的遗憾。小时候的缺憾会伴随一个人一生,即使暂时忘记了,但是某个机缘就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个人的决定。所以当我意识到我走错了方向,转回来时在地图上发现了这个小城,我就明白了,所以我就早早来到了高速出口等着。”晓远接着说。
这样才合理。
“十五年都过来了,那为什么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我发现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我越来越把握不住林泉了,越是把握不住,越是握的更紧。。。。。。”
路南看得出,这个晓远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他和林泉的纠葛,昨晚也听林泉大致说过,他们分开的原因路南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后来林泉就不断地避开我,我就不断地找,追,直到现在,你也看到了。”晓远接着说。
“那你还要这样追下去吗?这样对你对她都是折磨,其实林泉这样放任你,是因为你们还有点感情维系,但最后的这一点也快要被你消磨干净了。”
“我要回去了,这里本来应该是林泉心里最契合的安身之地吧,但这个选择还是被我毁了。不撞南墙不回头,南墙都已经毁了,我还想这么样呢?”晓远好像是在问自己。
晓远又抽了一口烟,把烟头重重地扔在地上,脚踩了又踩,然后头也不回地上车,往高速驶去。
路南愣了愣神,走过去把烟头捡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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