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拂山间,吹起窗前的风铃。沈清秋正伏案记录医学心得,从最初的一窍不通到如今能辨药治病,点滴积累终有所成。
春喜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见小姐在专心写字,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姑娘,村里来人了。"春喜小声说道。
沈清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谁?"
"是青溪村的村长,说他家孙子病了几天,想请姑娘过去看看。"
沈清秋手中的笔一顿:"青溪村?那不是邻村吗?他们怎么会来找我?"
"村长说村里几个孩子高烧不退,情况危急。村里郎中已经尽力,却束手无策。他听闻姑娘医术精湛,特地求姑娘援手相救。"春喜一边说,一边帮沈清秋收拾桌上的书本。
沈清秋思索片刻,放下笔:"你把老李请到客厅,我去收拾一下药箱,马上就来。"
当沈清秋提着药箱走进客厅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焦急地在堂屋里踱步。见到沈清秋,老人连忙上前,神情焦虑:"这位就是沈姑娘吧?老朽是青溪村的李寿,家中小孙儿病了好几日,求姑娘救救孩子。"
"李大爷请坐,详细说说孩子的情况。"沈清秋示意老人坐下。
李寿叹了口气:"我那孙子今年才八岁,前几天突然发起高热,整日昏昏沉沉,药也吃了不少,可就是退不了烧。村里还有几家的孩子也是这样,都病了好几天了。"
听完老人的叙述,沈清秋心中大致有了判断:"李大爷,孩子们除了发热,还有什么症状?比如咳嗽、头疼或者出疹子?"
"有的孩子咳嗽厉害,有的则说脖子疼。"李寿说着,眼中流露出担忧,"前两天村里的李婆婆说,恐怕是沾了煞气,让我们找道士来做法事。。。"
沈清秋心中一凛,烂喉痧的传染性和致命率她是知道的。在这个医药不发达的时代,这类传染病对儿童的威胁尤为严重。要真信了有邪而去做法事,那小孩的病情就被耽搁了。
"李大爷,我这就和你去看看。"沈清秋站起身,转向春喜,"你去山上请贺老道,就说青溪村可能有烂喉痧,请他下山一趟,我们在村口汇合。"
"姑娘,您一个人去不太安全。。。"春喜担忧地说。
"我陪姐姐去。"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明礼大步走进来,手中还提着刚打来的野兔,"我今天刚好没其他事情。"
沈清秋点头应允,看着这个已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弟弟,眼中流露出欣慰。这几年来,原本瘦弱的少年已长成可靠的青年,性格也愈发沉稳。
简单收拾好必需的药材和工具,兄妹二人便与李寿一同踏上了前往青溪村的山路。春日的山间,草木葱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气息。沈明礼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为姐姐拨开挡路的枝条。沈清秋一边走,一边与李寿交谈,询问青溪村的情况和孩子们的具体症状,以便到达后能迅速采取措施。
李寿感激地看着沈清秋:"早闻沈姑娘跟随贺老道学医医术精湛,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老道虽医术高明,却少有收徒,姑娘能得其传,实属不易。"
沈清秋谦虚地笑道:"我只学了些皮毛,贺先生的真本事,我还差得远。"
沈明礼在一旁补充道:"贺老道医术虽好,却性情古怪,我姐姐能得他指点,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臭小子又说我坏话,”走到村口,果然看见贺一尘已经在那里等候,身旁放着一个布包,想必是春喜告诉他的情况后,他准备的药材。“你今天的野兔记得留我一份,被我看见了就别想跑了。”
“你不是吃斋的么?”沈明礼没想到打野兔被道长瞧见了,心中不舍得把兔子分出去。
“我一道士吃什么斋,又不是和尚。”
贺一尘不屑地回答道。
贺一尘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灰色道袍,长须飘飘,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他瞥了沈清秋一眼,
"都准备好了?"
沈清秋点点头:"多谢先生前来相助。"
贺一尘不耐烦地摆摆手:"谢什么谢,有病治病,有邪驱邪。"
沈清秋微微一笑,已习惯了老道的直来直去:"都带好了,先生请看。"
贺一尘也懒得看,自顾地看着沈明礼,“我说那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