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天前王远行的造访后，沈清秋和弟弟沈明礼去打听到了不少关于清南书会的情报。那是京城有名的文人雅集，平常人想进去可不容易，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王行远的邀请。

"去？还是不去？"沈清秋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一方面，她急于寻找《乾坤双序》下卷；另一方面，这次书会可能是她了解外部世界、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

思索再三，沈清秋还是决定前往。她和弟弟约定好夜探地窖的计划暂缓几天，先搞清楚王行远的真实意图再说。

确定了决定，沈清秋站在镜子前，来回打量着自己。今天可是她第一次正式出门参加社交活动，衣着打扮绝对不能马虎。

"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普通。。。"她小声嘀咕着，手指轻轻拂过衣柜里几件衣裙。

最终，她选择了一套深蓝色的学生装——上身是简洁的对襟上衣，下身是及膝的百褶裙，衣领和袖口处点缀着素雅的白色滚边。民国初年的女学生装以素雅简洁为主，既端庄又不失活力，正适合她这次出门的场合。

春喜在一旁帮她整理衣着，赞叹道："小姐这身打扮，既端庄又不失活力，今日定能让人刮目相看！"

沈清秋微微一笑，心想这具十三岁的身体穿着学生装，虽然不会特别引人注目，但至少能展现出她是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

"希望能在书会上能结识更多的有学问的人，"她暗自思忖，"还有那个神秘的《乾坤双序》，王行远特意提到乾坤二字，绝不是巧合。"

正准备出门，于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秋，听说你要去参加什么书会？成何体统！"

沈清秋转身，看见姨娘于氏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庶妹沈宜宁。

"姐姐莫不是去见许多男子？"沈宜宁状似无意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挑拨。

沈清秋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妮子果然不安好心。表面上，她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妹妹说笑了。这是王家组织的清南书会，许多名门闺秀都会参加，讨论学问和时事。"

于氏冷哼一声："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想着出门，像什么话！"

沈清秋不卑不亢地回应："王公子面子大，拒绝恐怕不妥。再说，如今新学盛行，女子也应该有见识的机会。"

正僵持不下，春喜悄悄凑到沈清秋耳边："小姐，太太支持您出去见见世面，特意托我给您带来这个。"

春喜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佩。

"太太说这是护身之物，请小姐随身携带。"春喜小声说道，"太太还嘱咐您行谨慎，莫要轻易出头。"

沈清秋心头一暖，默默将玉佩系在腰间。有母亲支持，她底气更足了。

见姜氏也坚持她去，于氏虽然不满，但也不好过分阻拦，只得勉强同意，但附加了条件："必须派家丁跟随，酉时前必须回家！"

"知道了，姨娘放心。"沈清秋浅浅一笑，应下这个并不苛刻的条件。

春喜帮她整理好衣裙，兴奋地低声道："小姐，门外雇的人力车到了。听说还是那种新式的。

"

沈清秋点点头，心下暗忖着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出行主要还是依靠人力车和马车。

踏出门槛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涌上心头。春日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柳树吐出嫩绿的新芽，街上行人往来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登上停在门前的人力车。车夫身材精壮，一身青布短打，等她坐稳后便双手握紧车把，飞快地拉起车子，向王家的方向跑去。

"小姐，您还是头一次坐人力车吧？"跟随的家丁一边跟着跑一边恭敬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