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忧心忡忡:"只是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子。。。"
"若能带上弟弟和春喜一同前往就好了。"沈清秋轻声说。
姜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轻轻点头:"容我好好想想。"
"娘,那我先回去了。"沈清秋起身行礼,"别让姨娘发现我来过这儿。"
姜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目送她悄悄离开。看着女儿瘦弱的背影,姜柔心中既是心疼又是决然。
姜柔选择了一个于氏心情不错的午后,小心翼翼地来到正房,恭敬地行了礼。
"姨娘,"姜柔低眉顺眼地说道,"听下人们说,您给清秋相中了宛平县的周家?"
于氏正在品茶,闻略显惊讶地抬眼看她:"你知道了?"随即又笑了笑,"周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大户,家底殷实,门第也合适。清秋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定下亲事了。"
姜柔垂着头,轻声道:"有劳姨娘费心了。只是。。。清秋这孩子从小只读书,针线活儿却不太行,怕是会给咱家丢脸面。"
于氏皱起眉头:"这丫头,成天就知道读那些书,怎么连最基本的女红都不会。"她语气严厉,"早就该好好管教她了。"
姜柔偷偷抬眼看了于氏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不如。。。先让清秋回老宅住些时日,学学针线活计。等过些年,再说亲事,也不迟啊。"
"老宅?那乡下地方能学什么针线?"于氏疑惑地问。
姜柔忙解释道:"老宅邻村有我娘家的表姐,她针线活儿做得极好,绣的花鸟虫鱼栩栩如生。当年我嫁到沈家前,就是跟着她学的。若清秋去那儿,可以每日向她讨教。"
这话其实是姜柔临时编出来的,但却说得十分真切。
"老宅?"于氏沉吟片刻,暗自盘算:那破地方不是早就搬空了吗?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好的?把这丫头扔那儿,离京城远,倒也省心。而且嫁不嫁人、学不学针线其实并不重要,让她远离账房才是目的。
"也行,"于氏装作大度地答应了,"就让她去学学针线,沉淀沉淀性子也好。"
姜柔自知身在沈府无依无靠,若女儿离开,自己与小儿子的处境更加艰难。于是,她鼓起勇气又继续提出:"只是。。。明礼这孩子近来太淘气,我管不住他。只有她姐姐能管,不如让她们姐弟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于氏眯起眼睛,打量着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姜氏,心中暗笑:这傻女人,居然主动要把儿子扔到山里去?山野地方,能有什么好?只会越发粗鄙无知,不正合我意吗?让这对姐弟一起离开沈家,也少了两个变数。
"行啊,就让他们姐弟俩一起去吧。"于氏点头同意了。
姜柔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多谢姨娘。那我这就去告诉清秋和明礼,让他们准备行装。"
"去吧。"于氏挥了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姜柔退出正房,走到无人处,才稍稍放松紧绷的身体。这一步总算迈过去了,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能让孩子们暂时远离这是非之地。
姜柔回到自己屋里,轻轻关上门,她将沈清秋叫来,递给她另一个锈迹斑斑的钥匙。
"清秋,这是祖宅大门的钥匙。"姜柔小声嘱咐,"你带上弟弟,把这几封信也带上。你父亲。。。他说过,若有一日沈家不再安宁,就让你们回响石山。"
沈清秋接过钥匙和信件,将它们小心地藏进袖子里。"母亲,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弟弟。"
"别忘了找蒋伯,"姜柔叮嘱道,"他会告诉你更多。"
"还有。。。把春喜也带上,那孩子机灵,能帮你不少。"姜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担忧,但随即笑道,"你们去了,我在这边也安心些。"
沈清秋看着母亲略显憔悴的面容,知道她这些年在沈府的日子并不好过。身为外室扶正后的继室,毫无根基,处处受制于人。如今为了自己和弟弟安全,姜柔甚至愿意独自留在这狼窝之中,她不由得心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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