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姜柔约定好离开的日期后，沈清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就是安排沈芸在省城的女校学习化工医药，这对未来响石山的发展至关重要。她想到了之前书会上认识的林舒老师，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次日一早，沈清秋先来到了沈芸居住的小院。沈芸迎接沈清秋进屋，热情地为她泡了一杯清茶。

"芸妹妹，"沈清秋品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这段时间你在省城过得还习惯吗？"

沈芸展颜一笑："多亏姐姐照顾，让我开了眼界。比起响石山的日子，这里有着不一样的世界。。。。。。"

沈清秋微微颔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个想法，不知你是否感兴趣。"沈清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沈芸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对沈清秋的信任："姐姐请说，什么想法？"

沈清秋直视着沈芸的眼睛："我想让你留在省城女校学习，专研医药化工知识。你愿意吗？"

沈芸闻，眼睛微微睁大，手中的茶杯不自觉地悬在半空。她一时没有回答，眼神中闪过惊讶、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喜悦。

"女。。。女校？"沈芸终于回过神来，将茶杯轻轻放下，"我能去吗。。。。。。我几乎没有基础，恐怕。。。。。。"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眼中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

沈清秋伸手轻轻覆上沈芸的手背，"没关系，慢慢来。"她顿了顿，"我们响石山以后会非常需要医学及化工的知识，不管能学多少，学到了，总归是好的。"

沈芸低头沉思，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屋内一时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姐姐，"沈芸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试试。在响石山，你和大山哥，都好有本事，就我好像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这回，我也能为我们响石山出一份力了。"

沈清秋欣慰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这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我们响石山。"她起身拍了拍衣裙，笑容明媚，"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出发。女校的林老师和我有一面之缘，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沈芸有些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又匆忙收拾了几篇平日里写的习作。临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又取出一个小布包，从中抽出几张医草图谱的临摹稿。

"这是我平时偷偷画的草药图谱，不知道能不能带去给林老师看。"沈芸不太确定地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接过那几张纸，仔细端详着上面工整细致的笔触，眼中流露出赞许："很好，把这些也带上。这证明你对医药本就有基础。"

二人收拾妥当后，在门口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省城女校而去。

春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沈芸紧张而期待的脸上。马车沿着省城宽阔的街道前行，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繁华景象与响石山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紧张吗？"沈清秋看着不断揪着衣角的沈芸，轻声问道。

沈芸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姐姐，女校里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会不会看不起我这种乡下来的女子？"

沈清秋笑了："林老师绝不是那种以出身论人的人。至于其他学生，品性各异，但大多也是向学之人。你只要踏实学习，自会赢得尊重。"

沈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车子在一座幽静的院落门前停下。院门上悬挂着"直隶女子第一师范学校"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透着几分书香气息。

这是省城为数不多专门招收女学生的学校，由几位开明士绅和西方传教士共同建立，教授医药、语、科学等现代知识。在这个女子鲜少能获得正规教育的时代，女校如同一座文明的灯塔，照亮了不少渴望知识的女性心灵。

经过简单的询问，沈清秋一行便找到了林舒老师所在的第一教学楼。

沈清秋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只见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正伏案工作，见到来人，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