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边刚露出鱼肚白，永顺面粉厂的后院就被一声尖锐的哨子声给撕破了宁静。

"起床！三分钟集合！迟到的今天没早饭！"

李铁山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银哨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身板挺得笔直，一双虎目扫视着四周。

"咣当！"

"砰！"

"哎呦！"

各种声音从临时搭建的营房里传来，有撞到床架的，有被绊倒的，还有找不到鞋子的。

张三虎这小子最是毛躁，一边套裤子一边往外跑，差点栽个大跟头。

但是不到三分钟，三十个人就在院子里站成了三排。有的人衣服还没穿利索，有的人鞋带还没系好，但个个都笔挺挺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铁山绕着队伍转了一圈，突然停在张三虎面前："张三虎！"

"到！"张三虎腰板一挺，声音洪亮。

"你昨天练队列的时候，左脚总是慢半拍，是不是腿有毛病？"

"报告教官，没毛病！"张三虎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那就是脑子有毛病？"李铁山冷着脸问。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想笑，但被李铁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报告教官，也没毛病！"张三虎急得直冒汗。

"那你为什么老是跟不上节拍？"

"俺…俺小时候摔过，左腿有点不太灵活。"张三虎声音越来越小。

李铁山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拍了拍张三虎的肩膀："没事，多练练就好了。咱们当兵的，身上哪个没点伤？但有事要直说！"

"知道了！"张三虎眼睛一亮，声音又洪亮起来。

"好！今天练体能，绕着厂子跑十圈。"李铁山话锋一转，"跑不完的，今天的大肥肉给别人吃！"

一听这话，队员们的眼睛都绿了。自从进了保卫队，每天都能吃肉，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谁要是因为偷懒丢了肉，那可真是亏大了。

"跑步，走！"

三十个人排成两列，开始绕着面粉厂跑圈。刚开始还能保持队形，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就开始有人掉队了。

楼上，沈清秋正端着茶杯看着下面的情况。

"小姐，"老杨凑过来，"您瞧这帮小子，跑得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野马倒是野马，就是还没驯服。"沈清秋看着队伍里时不时有人掉队，又有人拼命追上。

"不过李教官确实有办法，你看那股子拼劲儿。"

跑到第八圈的时候，张三虎已经累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他旁边的王二狗更惨，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就是不肯停下。

"坚持！都给我坚持住！"李铁山在队伍旁边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

"想想昨天船上死的那两个兄弟！想想那些王八蛋是怎么欺负咱们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是啊，要不是有实力，谁会把他们当回事？

最后两圈，所有人都是拼着一口气在跑。张三虎的左腿已经开始发抖，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跟上了队伍。

跑完十圈，三十个人一个个累得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但没有一个人说累。

"都起来！"李铁山看着时间，"休息十分钟，然后练格斗！"

队员们听了，强撑着爬起身来，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靠在墙边大口喘气。张三虎的腿还在打颤，但依然咬着牙站直了身子。

李铁山看着这帮汉子，心里暗暗点头。他走到井边，亲自打了一桶水上来："都过来喝点水，别脱水了。记住，身体是本钱，但意志更重要！"

队员们感激地围过来，轮流喝水。虽然累得够呛，但李教官这份关怀让大家心里暖暖的。

十分钟后，李铁山一声哨响，所有人重新集合。虽然还气喘吁吁，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现在开始格斗训练！"李铁山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当陪练，开始教一些实用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