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上回还说一起看呢,如今倒防贼一样防我。”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信。
职业操守。
嗯,职业操守。
苏砚回到苏府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熟悉的香气隔着帘子飘过来,甘润的檀香底子,藏着那一点刺激气息。
鹤梦。
他放缓呼吸,走到中堂前,果然看见桌案上摆着一只莲花铜炉,青烟袅袅升腾,绕着灯台上。
苏砚撇了一眼,拱手道:“父亲。”
苏晋初目光有些浑浊:“回来了?坐。”
苏砚依落座,目光垂落。
苏晋初就算不自己去买这个,萧胤衡也有的是办法送过来。
没了翟家这座大树,萧胤衡正在四处撒网,苏晋初这样的老臣,自然是他想要捞回掌心里的棋子。
“你二叔的事,”苏晋初开门见山。
“我想了许久,再拖下去怕是不成。
你如今在刑部,能不能从死囚里寻一个身形相似的,替换出来?”
苏砚抬眸看他,苏晋年被押入大牢,虽未被判斩,但一日不脱罪,便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苏晋初不知想过多少法子,可如今能动的门路都不动了,便将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苏砚道:“刑狱不归我管。”
“这个案子如今压在郑大人手里。
若要行此法,得通过他。”
苏晋初面色一僵。
那家伙….
苏砚斟酌片刻:“父亲,如今的局面,救不了。
翟家满门抄斩,德妃自请降位。
二叔没有被杀头,已经是陛下念及旧情了。”
“若此时再行劫狱偷换之事,一旦走漏半分,那便不是二叔一个人性命的问题了。”
厅堂静了片刻。
烛火跳了一下。
苏砚平静道:“父亲原本属意二殿下,但二殿下如今已经倒了。
咱们应该怎么办,您比我想得透。”
苏晋初缓缓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难办啊。”
他叹道:“如今朝局晦暗不明,贸然改换门庭,反倒是我苏家的灭顶之灾。”
苏砚道:“陛下让我协同三殿下办秋猎。
父亲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晋初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砚道:“这是陛下在给三殿下铺路。
若父亲愿意辅佐三殿下,便还有路。”
苏晋初放下揉眉的手,低声道:
“我也不是没想过。
可我试着同元后那边通消息,元后并不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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