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熬一辈子,还没摸到这门槛。
“走,带你去办公室,见见你的兵。”
楚云扬一把搂住他肩膀。
“是国家的兵,国家的队伍。”
杨蛰淡淡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楚云扬愣了下。
但马上笑开了:“对对对,说得对!”
他哪懂?
杨蛰心里堵得慌。
“给我上”
、“给老子上”
……
这些词听着就来气。
谁是老子?
你算老几?
哪怕说“跟本团长上”
也行啊,偏要拽成“跟老子上”
。
一听就想踹人一脚。
不是忍不了,是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可现实呢?
拳头再硬,也得低头。
他看着楚云扬,没说话。
心里却在翻腾:这条路,还能走多远?
楚云扬带杨蛰办完手续,直接往办公室一领。
没给他单间,四个中队长挤一块儿,他坐在里面的小隔间里,也算有块地盘。
外头四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他那张在里头,门一关,清净。
这待遇,还行。
杨蛰心里嘀咕,也就这样了。
人走茶凉,楚云扬一走,脸上的笑全没了。
客套话像擦过墙皮的灰,轻轻一碰就掉。
杨蛰早料到这出戏。
自己不是靠拼杀往上爬的,是空降来的。
要是家里有点硬后台,人家还能勉强维持点表面功夫。
可他啥也没有。
四位中队长家底都厚得能压垮楼板。
能撑着不翻脸,算他们有教养。
杨蛰盯着桌上四个人的档案,笑了:“又是一场硬仗。”
盛崖、铁游、崔略、冷凌——名字听着耳熟。
都是老将门的崽子。
这年头风向变了,以前只往军营塞孩子,现在连厂子也敢塞。
想收服?别做梦了。
打脸给糖那一套,对这种人压根不管用。
他们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真要让他们服你,得家世比他们高,本事比他们强。
这两样,杨蛰一样没沾边。
哪怕你再能干,他们也不会真心认你。
听一时,顶天了。
圈子不一样,门槛隔着一条河。
就像书里写的,大院子弟谈的是浪漫,底下人只能流血。
就像书里写的,大院子弟谈的是浪漫,底下人只能流血。
对付这四人,别想收服。
只要他们不捣乱,好好干活,不背后使坏,就是祖坟冒青烟。
现在目标很明确:别惹事,别搞小动作,顺顺利利把活干完就行。
至于心里怎么想?管他呢。
人家瞧不起你是有道理的。
靠权压?副科兼大队长,在他们眼里跟空气差不多。
真要动真格,分分钟把你踢出局。
给好处?更没戏。
人家不缺钱,小恩小惠哄不了人。
大好处?就算给了,对方也只会琢磨:这人值不值得用。
说到底,是他们在选你,不是你在用他们。
杨蛰盯着桌上的纸,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帮人不行,真动武?笑话。
大院里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兵王特种兵都得低头。
他眯眼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了。
名头,才是王道。
给面子,给脸面,又不显山露水。
这事儿他熟。
当初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会造势。
活命嘛,脸皮厚点算啥。
唰地铺开纸,笔尖一落,四个字跳出来——四大名捕。
名字对上了。
盛崖加个余,无情盛崖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