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她也穷得叮当响。
要不是杨蛰当初随手分点光,她早被压垮了。
“这年头,地主家也不剩一口粮。”
杨蛰心里嘀咕。
可他不知道,陈雪茹早把他的底细摸透了。
知道他是哪个系统的人,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位置。
现在这世道,商人不如草芥。
手里没权,别说生意,连喘气都难。
而有权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人从天上摔到泥里。
杨蛰走在前面,陈雪茹在后头摇着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身打扮,真够扎眼的。
不是说不好看,是太前卫了,穿在身上,像从未来蹦出来的。
四合院门一开,空荡荡的,地上灰都快堆成山了。
杨蛰扫了一圈,眉头皱了下。
位置太闹,街口那摊子油条味儿都能飘进来。
他要的是那种没人知道、连狗都不来叫的地儿。
这地方,一听就不是个清净所在。
尤其上次出过事,听说闹得鸡飞狗跳,死过人。
谁还敢住?
可陈雪茹这院子,偏偏被她拿下来了。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想租?没那么容易。
她跟范金友那点破事,外头都知道,自己要是往里掺一脚,怕是明天就被塞进地窖。
“杨科长,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陈雪茹笑得挺甜,眼睛却在溜。
一看就是精明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院子好,就是位置差了点。”
“哎呀,小事!我比你大几岁,别客气,叫我雪茹姐就行。”
她凑近点,嗓音软得像糖。
杨蛰笑了笑,心说:你这称呼,听着像给小徒弟起名。
但面上不能露。
多一个靠山,总没错。
现在这世道,能活命才是硬道理。
不讲情面,也不丢人。
“行,雪茹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一听,立马拉着手:“走,姐请你喝一杯!”
话音刚落,人已经拽着往前冲。
见陈雪茹来了,手一抖,差点把油泼自己脸上。
两人一站,一个笑得得意,一个翻白眼。
老搭档,天生一对。
杨蛰刚进门,就感觉不对劲。
“徐慧真,今天这酒馆归我管了。”
“徐慧真,今天这酒馆归我管了。”
她嗓门一亮,整个店都抖了三抖。
杨蛰坐在角落,笑得有点傻。
他瞅着俩人对眼,空气里噼啪冒电花。
“要我说啊,干脆去民政局领证得了。”
他心里嘀咕,手不自觉摸了下后脑勺。
陈雪茹端起酒杯,眼神扫过徐慧真,那意思:你赢不了我。
徐慧真低头倒酒,指尖微微发颤。
“这位小哥……面熟。”
她突然开口,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来过一次。”
杨蛰淡淡说。
“哦?”
陈雪茹立刻接话,眼睛亮得像灯,“上次是那天之前?”
杨蛰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立马得意,嘴角往上一扬。
“原来是有任务的。”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炫耀。
徐慧真愣住,手里的壶差点摔了。
“真是老熟人?”
她喃喃自语,又盯上杨蛰的脸。
那眼神,像在翻旧账。
“别瞎看了。”
陈雪茹冷哼一声,“赶紧上菜。”
厨房动静传来,热气扑面。
“这酒,不是水泡的吧?”
她盯着徐慧真。
“招牌货,喝一口就懂。”
徐慧真一笑,递上一壶。
杨蛰抿了口,咂咂嘴。
“还行,有劲儿。”
陈雪茹笑出声,眼角微弯。
“知道我为啥选这儿吗?因为——”
她顿了顿,“这里没人敢多嘴。”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敲桌,节奏很慢,像在打节拍。
徐慧真站在柜台后,一动不动。
片爷凑过来,叼着烟,嘿嘿一笑:“掌柜的,瞧上这小伙了?小心人家是陈经理的人。”
徐慧真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可下一秒,又低头收拾杯子。
手指捏得发白。
杨蛰看着,心想:这哪是酒馆,分明是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