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哪有这种玩意儿?瓜子糖块算啥,爆米花一出,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多少钱?”
他问。
“一毛一包。”
阎解成掏出一包,笑得有点得意。
“一毛?!”
男的差点呛住。
“独家配方,只此一家。
好吃到让你怀疑人生,值不值自己掂量。”
他眼角余光扫向女孩,眼神藏不住得意。
男的面子拉不下,硬着头皮掏出两毛,买了两包。
“八分钱就这么到手了?”
阎解成自己都愣了。
在轧钢厂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一块钱,一小时还不到一毛。
这刚过去两分钟,赚了八分,差得也太离谱了。
话音没落,有人闻味儿过来试吃。
一尝,立马掏钱买。
多的三五包,少的也来一包。
十分钟不到,整袋卖光。
“还有没有?!”
没抢到的人眼馋得不行,盯着别人咔哧咔哧嚼,急得直搓手。
解成嫂子,回去再拿点报纸来。
雨水会炸爆米花吧?接着炸。
解成说完就蹬上车,一路猛骑回电影院。
还好没开演,他一到,人立马围过来抢。
那堆爆米花,开场前全卖光了。
呼——解成终于喘口气,手心都出汗了。
“别松劲,下一场快来了。”
杨蛰说。
一听这话,解成猛地蹦起来,像被电着了。
“小杨哥,于莉,我先回去,让雨水接着炸。”
蹬车就往四合院冲,眼睛死死盯着雨水动手。
“这也太猛了吧。”
于莉傻眼了。
她刚才在门口盯梢,亲眼看着解成不到半小时就把货清空。
粗算一下,少说七十包,赚三块!
三块!她瞪圆了眼。
轧钢厂干一整天才一块钱,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捡钱。
“新玩意儿嘛,新鲜劲一过,就没这么火了。”
“新玩意儿嘛,新鲜劲一过,就没这么火了。”
杨蛰说。
“小杨哥,我能也卖吗?”
于莉问。
“行啊,但你得另找人放风,你自己也得有眼线。
这事晚上回家再商量。”
杨蛰说。
“好!”
于莉咧嘴一笑,跟着杨蛰往回走。
院子里,解成眼都不眨地盯着炉子。
娄晓娥一回来,他就急着装袋。
“得买油纸,报纸太贵了。”
他边包边嘀咕。
“明天你下班顺路去买,算我的,报销。”
杨蛰说。
“行。”
解成点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麻袋一捆,绑上后座,蹬车就往电影院冲。
“雨水,炉子封了,你们俩回家。
忙了一宿还没吃口热的,炖只鸡补补。”
杨蛰说。
“好!”
雨水应声关火,和晓娥往家走。
杨蛰又陪于莉去电影院,给解成盯梢。
解成一到,爆米花照样抢破头。
散场的、等下一场的,全都冲上来买。
阎解成蹲在墙角直拍大腿:“哎哟,真该多做几锅,散场那会儿还能捞一笔,半夜鬼市也有人抢着买。”
他正嘀咕着,听说何雨水回了家,立马急得原地蹦跶两下。
“就差这么点劲儿,能多赚好几块呢!”
他搓着手,眼珠子都快转出火星子。
杨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当班还上不上?昨儿贾东旭打盹儿差点出事,你不怕老爹替你顶缸?”
“还有啊,你媳妇于莉要是被别人动了心思,你心里不疼?”
杨蛰眯眼补刀。
“疼疼疼!”
阎解成立马缩脖子,脸憋得通红。
“行了,少折腾,睡一觉,明天接着干。”
杨蛰翻白眼,像看个傻子。
“是是是,小杨哥说得对。”
阎解成咧嘴笑,牙缝里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