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眼皮一跳,眼神像刀子:“许大茂?你来干啥?”
“瞅见没,街道派我来的!听说傻柱被人揍了,我能不来探望?哈哈哈,这不就是咱们四合院的‘战神’吗?躺这儿跟条死鱼似的,真丢脸啊。”
!你就是打我的人!等我好了,非把你骨头拆了不可!”
“哎哟喂,我啥时候动过手?昨晚跟哥们儿喝酒,连门都没出,你让我怎么打你?要真打,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
许大茂摊手,一脸无辜。
“我看你不是脑袋有毛病,就是心肠太黑。
秦姐,老太太,这人怕是脑子坏透了,该去查查了。”
他嘿嘿一笑,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来来来,这是我从食堂抢来的,南易师傅亲手做的,手艺比你强多了,尝一口?”
傻柱抓起饭盒就砸,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嗓子都快哑了:“我宁可饿死,也不吃你一口饭!”
许大茂站在那儿,笑得更欢了。
越是看他难受,越觉得痛快。
许大茂端着饭盒晃进病房,嘴一撇:“行了啊,我好心送饭,你倒好,拳脚相加,真当自己是块硬骨头?算了,懒得跟你掰扯,好好躺着吧。”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快意。
他一出门就乐得直搓手,心里跟开了锅似的翻腾。
轧钢厂里,他径直往李主任办公室钻。
门没关紧,他随手把个鼓囊囊的信封往桌上一搁,动作轻得像掸灰。
“李主任,有桩事求您。”
李主任手指一压信封边沿,估了估厚度,眼皮都没抬:“说。”
“傻柱那事儿,咱们厂可是响当当的大厂,总不能让一根烂菜叶搅了整锅汤。
他前脚进过局子,后脚还往饭里吐东西,谁吃了都得膈应。
这人,该清出去了。”
许大茂说得不紧不慢。
李主任嘴角微动,心里却在笑:这步棋早排好了,连程序都走了一半。
傻柱的事,早被钉在了墙头。
聋老太太赔了钱,可那点补救根本抵不过他往饭里啐唾沫、甩鼻屎、滴尿的恶行——只要吃过他做的饭的领导,哪个不咬牙切齿?
现在全厂上下一条心,简直能写进厂史。
尤其南易手艺比傻柱还强,开除他是早晚的事。
哪怕没人送钱,这锅也得泼出去。
许大茂这么主动送上门来,李主任哪能不收?钱到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天下午,宣传科广播一响,全厂皆知:傻柱,开除。
许大茂听完,哈哈大笑:“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看你怎么翻身!”
秦淮茹正下班,听见广播愣在原地,手一抖,包差点掉地上。
她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医院冲。
“老太太!傻柱被开除了!”
她嗓门都变了调。
聋老太太一把抓住她胳膊:“啥?咋回事?”
“你还问为啥?”
秦淮茹脑门冒汗,心里飞快盘算,“厂里说他品行差,还有案底,这种人,厂里不能留。”
她低头抿嘴,眼神一闪:现在的傻柱,越来越没用。
不光没用,还得贴钱。
她秦淮茹,从不干亏本买卖。
傻柱骂得嗓门都快破了,说国家饭碗哪能随便甩人。
秦淮茹低头抿嘴,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不是什么吐唾沫的事儿,是没人再拿他当棋子了。
南易来了,手艺不差,还能摆平事儿。
南易来了,手艺不差,还能摆平事儿。
傻柱?早该退场了。
厂里头谁不知道,有替代品,就得换人。
聋老太太眼泪砸在桌上,啪嗒响。
不是为傻柱哭,是怕自己老了没靠山。
指望他养老,现在倒要反过来养他。
“找杨厂长顶啥用?”
秦淮茹冷笑,“部里定的,全厂贴了告示。”
“想翻盘,得找上头。”
她嘴上说着帮,心里盘算着:
一旦傻柱没了工资,福利一断,她还怎么吸血?
总得想办法,不能让这棵摇钱树死透。
聋老太太摇头,心知肚明。
上次求人,已经把脸皮磨薄了。
大领导说了,别再来烦。
可她看着傻柱那双亮着光的眼睛,又咬牙:“行,我这老婆子豁出去了。”
“可你别指望能回来,人情早就用完了。”
秦淮茹赶紧补刀:“别怪老太太,她真尽力了。”
话里有话,像根针扎进耳朵里。
聋老太太听懂了,脸色沉得像铁。
可她不敢吭声,只能闷头点头。
这一仗,是两个女人的暗斗。
抢的不是情分,是往后活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