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睨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把你插进来费了多大力气么?”
楚歌还想再诉两句,见沈峤面色不善,话便咽了回去。
沈峤恨铁不成钢。
天上砸下来的一块馅饼,她好不容易就着“禁卫不足”的名义,把鹰卫的人塞进来。
德妃没算计成的,倒叫她捡了现成的便宜。
楚歌大约也看出她面色不对,忙正色道:
“主子,搜宫的人传回消息来了。”
沈峤:“找到了?”
楚歌点头,得意道:“找到了。”
他嘿然一笑:“主子这招调虎离山使得实在高。把人诓到这儿来瞧病人,那边直接带人把两人那院子掘地三尺,连蝎子带虫子,一窝端了。”
“属下对主子的佩服,那真是如滔滔江水——”
沈峤打断他:“少拍马屁。我问你,有没有注意别乱碰东西?
那些坛坛罐罐里装的可不是什么好货。小心胳膊被卸掉。”
楚歌脸上的笑顿时收敛了些,正色道:
“主子放心。曲姐姐今儿个一大早就给我们说了一个时辰的规矩,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咱们的人个个躲得远远的,只看不动手。”
沈峤满意,听话就好:“那老道的住处,都搜出来些什么?”
楚歌:“蝎子倒是抓了几只活的,还有几包药材。不过墙角有一处新翻的土,像是埋过什么东西又挖走了。”
沈峤:“挖走了?”
楚歌点头:“挖得干干净净。”
沈峤想了想:“先带我去看看东西。”
楚歌应了声,正要领路,听她又道:
“顺便,咱们悄悄昧下来一点。”
楚歌:“昧下来?”
沈峤对他眨眨眼睛,一脸狡黠:“都交给那个老家伙,多浪费。”
楚歌会意:“主子说得是。”
沈峤跟着楚歌而去,路上摸摸下巴,果然还是得有自己人在身边才好办事。
要是能给楚歌也弄个中郎将当当,那便更好了。
“啊切——”
元适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看天:
“这节气也不算冷啊……怎的还打起喷嚏来了?”
他嘀咕着,又等了一阵,觉得陪三殿下练箭太过磨人,便动了告辞的念头。
兄弟们还等他呢。
萧胤琰连射四五箭,没有一箭挨着靶子,最远的一支甚至偏得没影儿,在草场上找了好一会儿才寻回来。
他不耐烦地将弓往地上一摔:“这靶子立得那么远,谁射的中。”
随手指向一个侍从:“去!把靶子搬到箭落的地方去。”
那侍从一愣:“殿下,这……”
萧胤琰瞪他一眼:“本殿下射不中,靶子就不会自己来接么?”
“搬过去。那箭落在哪儿,你就接哪。”
侍从硬着头皮走到靶架前,挪了两步又停住了,那靶子搬起来倒是不难,可万一殿下下一箭失了准头,那箭可就要扎人身上的。
他越想越怕,手扶着靶架迟迟不敢动。
萧胤琰见他不动,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殿下的话不听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