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大夫的神情变化,一旁的易中海心中也忍不住冒出一丝火气,暗自咬牙:
这个贾张氏,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搅屎棍!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添乱,
要是眈误了李大夫给贾老蔫治伤,看她怎么收场!
不过,心里虽对贾张氏的胡闹满是火气,
但易中海知道,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救人要紧。
所以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快步走到李大夫身旁,语气躬敬地问道:
“李大夫,您看老蔫现在这情况,要怎么治才好?”
听到易中海的话,李大夫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语气里仍带着几分不耐:
“怎么治?先把人抬到屋里去再说!这么冷的天,人伤得这么重还搁地上躺着,寒气一旦入体,别说腿了,能不能顺顺利利熬过这关都不好说!到时候就算保住命,这条腿也彻底废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
易中海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竟忘了这茬,当即不敢有丝毫尤豫,转头冲着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来来来,年轻力壮的兄弟搭把手,把老蔫抬到中院他屋里去!动作轻点,别碰着他的伤处!”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走出三个年轻汉子,都是院里的街坊。
三人小心翼翼地凑到贾老蔫身旁,
在易中海的指引下,轻轻托住贾老蔫的肩背、腰腹和未受伤的腿,慢慢将人抬了起来。
贾老蔫被挪动时,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一丝微弱的痛哼,却依旧没醒过来。
等到贾老蔫被几人稳稳抬起来,朝着中院的方向走去,
李大夫才拎起脚边的药箱,快步跟在几人身后。
刚走到前院和中院相通的月亮门处,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李大夫!”
李大夫闻声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借着廊下挂着的煤油灯那微弱的光线,正好看清了说话人的脸,
正是何大清的媳妇谭秀兰。
他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问道:
“是秀兰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大清怎么样了?伤势好些了吗?”
听到李大夫主动问起何大清,谭秀兰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感激又欣慰的神色,连忙走上前两步,柔声回道:
“托您的福,用了您上次配的药,他情况好多了!我一直记着您的嘱咐,没敢让他乱动。虽然现在还没办法正常走,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谭秀兰的话,李大夫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欣慰之色。
作为一名有医德的大夫,这世上再没有比看到病人遵医嘱调理,伤势渐渐好转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他点了点头,细细叮嘱道:
“大清的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及筋骨和内脏这些根本。你们照我说的,按时给他换药、熬药,再好好养上几天,过个三四天应该就能下床慢慢活动了,不用太担心。”
谭秀兰闻,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期待,眼神亮了几分,连忙顺着话茬感激道:
“都是李大夫您手艺高超,药到病除!要不是您,大清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听到谭秀兰这般真心实意的夸赞,李大夫脸上也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得意之色,
自己的本事能被认可,本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却难掩自信:
“嗨,这也不算什么多大的本事。秀兰你记好了,我给大清开的药,一天都不能停,得按时换药。要是药不够了,直接过来找我就行,我再给你配!”
“您放心吧李大夫,我肯定记牢了,一天都不会落下!”
听到李大夫的叮嘱,谭秀兰也没有客气,重重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