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大夫的叮嘱,谭秀兰也没有客气,重重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应下。
见她这般认真,李大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抬眼朝着中院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众人都围在贾家屋门前,没留意这边,
才微微侧身,凑近谭秀兰,压低了声音问道:
“秀兰,我问你个事,今天贾老蔫这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也跟大清似的,被宪兵队的人带走折腾了吧?”
谭秀兰自然明白李大夫的顾虑,他是怕贾老蔫的事和何大清牵连上,
若是宪兵队顺着线索查到这一片,周边街坊包括李大夫自己,都可能受波及。
她当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李大夫您放心,贾老蔫和我们家大清不一样,没被宪兵队带走。他是今天跟中院的易大哥一起下班回来,路过胡同口的时候,俩人私下骂了小鬼子几句,结果偏偏就被在那儿巡逻的小鬼子给听着了,才被打成这个样子。
最后要不是易大哥脑子转得快,把身上刚发的大洋全掏了出来给了鬼子,他们俩今儿个能不能活着回院,还真不一定呢!”
“还有这种事?”
听到谭秀兰的话,李大夫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方面,他实在没料到事情竟这么巧,
不过是私下骂几句泄愤,居然都能被小鬼子逮个正着,
这二人点子确实背。
另一方面,他也惊奇于二人遭遇了这种事,居然还能保住性命。
要知道,小鬼子向来残暴,若是真动了怒,别说骂几句,就算是无意间挡了路,都可能被往死里打。
直到听到谭秀兰说,二人是靠花钱才买了一条命,李大夫心中的疑惑也瞬间解开。
就在李大夫心里暗自嘀咕,想感慨两句这乱世无奈的时候,
中院突然传来易中海急促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呼喊声:
“李大夫!李大夫!您快过来!老蔫醒了!醒了之后一个劲喊疼,还说不出话来!”
听到易中海的话,李大夫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当即对着谭秀兰匆匆交代了一句:
“秀兰,我先过去看看贾老蔫的情况,等忙完这边,回头再去你家瞧瞧大清的恢复情况。”
说罢,不等谭秀兰回应,他便拎紧了手里的药箱,迈开步子快步朝着中院的方向赶去,
脚步急切,生怕去晚了贾老蔫那边出什么岔子。
谭秀兰见状,连忙冲着李大夫的背影应了一声:
“好嘞李大夫,您先忙,我们在家等着您!”
她也没打算去贾家门口凑这个热闹,
一来是家里的何大清还需要照看,二来她本就不喜欢扎堆看热闹,更何况还是贾家这乱糟糟的场面。
所以应完声后,谭秀兰便转身,径直朝着自家所在的后院走去。
她心里盘算着,回去先把院里刚发生的这些事跟何大清说说,让他也放心,
顺便再守着家里,等着李大夫忙完后过来复诊,看看何大清的伤势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暗处的赵平安,将谭秀兰与李大夫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师娘说何大清用了药后情况好转,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松了下来,眼底的担忧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激动。
他静静待在原地,看着谭秀兰的身影走进后院的屋子,彻底消失在门后,
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身姿轻盈地转身,朝着一旁靠近跨院的僻静巷子走去。
夜色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脚步轻得象猫,没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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