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慌忙将证件递了上去。
“吆西!快快滴走!”
鬼子兵扫了眼证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就走,这就走!”
男人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快步离开。
赵平安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脚步不停,朝着信中何大清师兄干活的地方走去。
可还没等赵平安走出两步,身后刚才那几个鬼子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次不再是对着百姓的生硬盘问,而是几句夹杂着怒火与抱怨的日语,语气急躁又愤懑。
“八嘎!四九城司令部的那批战备物资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看守仓库的那些蠢货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一个粗哑的嗓音响起,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显然是在为物资丢失的事暴怒。
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语气更是狠戾:
“就是!那些守卫仓库的人都该统统拉去枪毙!要不是他们失职,物资怎么会丢?害得我们都要跟着吃苦!”
“可不是嘛!没了这批物资,咱们接下来的补给更没着落了!本来前线的补给就供应不及时,现在四九城丢了这么多东西,上面肯定会逼着津门这边调拨补充,到时候咱们的份例又要被克扣,日子怎么过!”
有小鬼子唉声叹气,满是对后续处境的担忧。
这时,一个略显阴恻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八卦与揣测: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昨天跟津门司令部的一个同乡喝酒,他偷偷跟我说,四九城那边正在全力追查一个叫大桥的家伙,协查的命令已经发到津门司令部了。你们说,这个大桥会不会跟这次物资丢失的事有关?”
“怎么可能!”
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么一大批物资,枪支、弹药、粮食样样都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运完?恐怕是这个大桥有什么背景,现在人失踪了,四九城才逼着咱们帮忙调查!”
抱怨的情绪象是被点燃的火苗,瞬间蔓延开来。
一个鬼子兵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愤懑与不甘:
“这些有背景的家伙真是可恨!我们整天在街面上风吹日晒、挨冻受饿地巡查,他们却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享清福。现在人丢了、物资没了,就要逼着我们大肆调查,四处跑腿,万一我们在巡查时丢了性命,那些司令部的人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小点声!”
旁边有人慌忙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
“小队长就在附近巡查,要是被他听到你说这些抱怨的话,肯定要受重罚!少不了一顿鞭子!”
“怕什么!”
先前抱怨的鬼子兵反倒来了劲,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满是不屑与鄙夷,
“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酒馆享受去了!我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来当我们的小队长,除了压榨我们、作威作福,屁用都没有!”
赵平安脚步微顿,将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眸光悄然沉了沉。
他心中了然,这些鬼子嘴里说的
“大桥”,正是自己之前伪装的鬼子军官身份,
而他们念叨的丢失物资,自然就是自己收进空间里的那批。
没想到四九城的鬼子反应这么快,不仅已经开始追查
“大桥”
的下落,还把协查命令发到了津门,
看来自己之前不再伪装大桥小鬼子的决定是对的。
念及此,赵平安没再多停留,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将身后鬼子兵的抱怨声渐渐甩在身后,身影很快融入了街上匆匆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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