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赵平安悄无声息地窝在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残垣,
象一尊沉默的石象,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人
“上门”。
夜色愈发深沉,寒意顺着墙缝钻进衣襟,可黑市的喧嚣却半点没减,反而愈发密集。
晚来的人潮一波波涌进巷子,低语声、讨价还价声、马蹄灯的光晕搅在一起,织成一张热闹又诡谲的网。
只不过,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十有八九都是为生计奔波的寻常人。
他们要么攥着皱巴巴的票子,踮着脚在粮摊前徘徊,
要么缩着脖子,在卖旧货的摊位里翻找着能御寒的旧衣,很少有人会留意到这个缩在墙角的不起眼小摊。
即便是有人无意间扫过,瞧见那几样印着外文的物件,也大多是愣一下神,便飞快收回目光,
这年月,看不懂的东西多半沾着麻烦,没人愿意平白惹祸上身。
只有寥寥几人,脚步不经意间放缓,目光落在赵平安摊上的药盒和器械上时,瞬间变得灼灼发亮。
那眼神里藏着惊喜、警剔,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探究,
象是饿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却又忌惮着陷阱,只敢远远地打量,不敢贸然靠近。
而赵平安感受到那些若有似无的灼灼目光,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心底更是半点波澜都未起。
他垂着眼帘,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拨弄着脚边的碎石子,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将那些投来目光的人瞧得一清二楚。
那些人要么穿着体面,手指上戴着油腻的玉扳指,眼神里满是商人的算计,
要么贼眉鼠眼,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盯着摊位的模样,活脱脱是想捡漏的二道贩子。
赵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不过是些倒腾紧俏物资的掮客罢了。
他们盯上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摊上那些能换大价钱的西药和器械。
至于真正的自己人,绝不会这般沉不住气,
只会在暗处默默观察,确认安全后,才会寻个恰当的时机过来搭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在赵平安耐着性子打发了一波又一波油嘴滑舌的掮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