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佯作无意地卖出几瓶无关紧要的紧俏药品后,
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终于不疾不徐地出现在了他的小摊前。
这人头上戴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裹着件臃肿的厚棉袄,领口和袖口都扎得紧紧的,连半点皮肤都没露出来,活脱脱像把自己装进了套子里。
起初,赵平安压根没太在意,
只当是又一个闻着味儿来的掮客,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在石子上划着圈。
可当他目光随意一扫,瞥见那人垂在身侧的手,以及腰间那明显鼓囊囊的一块时,
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的警剔瞬间拉满。
来黑市带武器不算稀奇,毕竟这地界本就龙蛇混杂,黑吃黑的勾当更是屡见不鲜,
腰间别着家伙事儿,不过是寻常的自保手段。
可象这人这般,裹得密不透风,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连半点身形轮廓都不肯露,就绝非一般掮客的做派了。
要知道,掮客们混迹黑市,靠的就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八面玲珑的眼力见,
大多是衣着利落、满脸精明的模样,巴不得让人看出自己的
“门道”,好招揽生意。
而这人却和来黑市的寻常人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刻意的低调,
象是生怕被人记住长相,又象是在极力遮掩着什么。
这人既然能在熙攘人流里,精准盯上他这个不起眼的小摊,
再加之身上那藏不住的武器轮廓,绝非等闲之辈。
赵平安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眸光微沉,心下已是百般思量:
要么,是这黑市背后主事人的眼线,专门盯着各路生面孔的底细,以防有人来砸场子、坏规矩,
要么,就是伪装潜入的小鬼子狗腿子,穿着这身行头掩人耳目,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刺探黑市动静,甚至排查抗日人士,
再或者,是运输队长那边的人,借机打探小鬼子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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