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手里的枪炮弹药,依旧能让同志们流血牺牲,依旧有足够的实力对周边的抗日据点进行疯狂反扑。
可这个消息一旦漏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自己这边的队伍,再加之运输队长手里掌控的那些武装力量,绝对会趁他病要他命。
要么趁机在鬼子的补给在线埋雷设伏,掐断他们仅剩的几条运输命脉,
要么直接集结力量,发动对四九城附近鬼子据点的攻势,把鬼子搅得鸡犬不宁。
如此一来,本就焦头烂额的小鬼子,绝对是雪上加霜。
别说守住眼下的地盘,怕是连能不能继续赖在华北地界上,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甚至被彻底赶出华北,都不在话下!
想通这一层,那人也没有了丝毫尤豫,往前一步,抬手掀开了压得极低的帽檐,
帽檐掀起的瞬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英挺,鼻梁高直,
只是额角有道浅浅的疤痕,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庞添了几分战场淬炼的风霜与坚毅。
他眼神愈发郑重,胸膛微微挺直,语气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我是冀中军区第三交通队的队长,姓李,你可以叫我老李!”
看到老李帽檐下的这张脸,赵平安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往前凑近了半步,
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脸上,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他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布包边缘,脑子里飞速翻找着过往的记忆碎片,
这眉眼、这轮廓,还有额角那道疤痕的位置,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何时、何地。
他搜遍了近期的记忆,却始终抓不住那缕模糊的线索,只馀下满心的疑惑与似曾相识的笃定。
见到赵平安神色迟疑的反应,老李也是有些诧异,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惊疑之色,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腰间的武器。
只不过还不等他开口追问,就听赵平安的声音先一步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冒昧问一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听到赵平安的话,老李脸上顿时一愣,眉头下意识地紧紧蹙起,
目光也落在赵平安脸上仔细打量了半晌,试图从只露出的双眼中看出什么,
可反复端详了片刻,记忆里却没有半点与之重合的片段,他才缓缓摇头,语气里也透着几分疑惑:
“或许是认错人了?这些年我四处奔波,打交道的人杂,眉眼相似的也不少。”
赵平安闻,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倒更甚,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太过强烈,绝不是随便一个相似之人就能让他有这般触动的,
“如果不介意,我能知道你全名是?”
听到赵平安这话,老李脸色微微一滞,下意识就想摆手拒绝。
干他们这一行的,真名实姓哪能轻易示人?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规矩。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刚刚赵平安抛出的那则重磅情报。
他沉默了一瞬,权衡再三,终究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郑重:
“我叫李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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