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这些,赵平安心中也有了决定,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淡笑,眼神里添了几分郑重,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开口说道:
“我是个堂堂正正的国人,自己人当然是那些一心想把小鬼子赶出去,带着大家过好好日子的人!”
听到赵平安这话,那人浑身一震,
藏在帽檐下的眼神骤然亮得惊人,象是漫漫长夜里忽然望见了星火。
他脸上露出一抹难掩的激动,紧绷的肩膀却依旧没完全放松,
紧跟着追问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审慎:
“那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小鬼子派来的奸细,故意说这些话诓我?”
听到这人所,赵平安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坦荡,几分自嘲。
他往前走近两步,索性将肩上的布包往地上一放,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
“这话我没法给你打包票,乱世里人心隔肚皮,光靠嘴说没用。但你看看我这包里的东西,全是从小鬼子的仓库里扒出来的,要是我真跟他们一伙,犯得着费这么大劲,把这些救命的宝贝拿到黑市来,找你们这些‘麻烦人’吗?”
听到赵平安的话,这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依旧紧绷:
“我虽然相信你的真心,但是我绝不可能拿身后弟兄的性命冒险!”
听到这话,赵平安心里透亮,
照着这人滴水不漏的谨慎性子,不拿出点实打实的东西,是不可能让这人相信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绕圈子,沉声道:
“我没办法拿出实打实的凭证证明身份,但是我愿意告诉你一个情报,是关于四九城小鬼子最近异动的原因!”
这话一出,那人浑身猛地一僵,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毕竟四九城小鬼子调动频繁的消息,早就象风一样传到了各处,
他们只隐约听说鬼子的物资出了些岔子,却压根摸不清具体缘由。
这情报的分量,简直重逾千斤。
所以等到赵平安的声音刚落,这人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你说什么?四九城小鬼子的异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人的追问,赵平安也没再绕任何弯子,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鬼子之所以频繁出动、戒严搜查,是因为四九城的物资仓库,被端了小半!”
“轰
——”
这话如同惊雷,在那人耳边炸开。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那抹震惊便被狂喜取代,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在发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最近跟疯了一样搜查,原来是被端了老巢!”
赵平安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大半,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开口问道:
“这个情报,应该可以证明我不是小鬼子的人了吧!”
听到赵平安的话,那人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无踪。
真要是鬼子那边的人,绝不可能把这么具体的消息泄露出来,
因为丢了这么多战略物资,对眼下本就补给吃紧的小鬼子来说,可是天大的丑闻,更是致命的打击。
他们必定会死死捂住这桩事,严令封锁任何风声,
生怕被抗日力量知晓后,抓住这个破绽趁机发难,让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彻底崩盘。
要知道,小鬼子如今虽说已是秋后的蚂蚱,在华北地界上折腾不了多久,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手里的枪炮弹药,依旧能让同志们流血牺牲,依旧有足够的实力对周边的抗日据点进行疯狂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