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怀德的话,赵平安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笃定的笑意,语气轻快道: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李怀德捕捉到赵平安眼神里闪过的坦荡与信任,心中一暖,脸上也露出一抹恳切的神色,重重点头应道:
“没问题!绝不让你失望!”
赵平安闻,也没有再多寒喧,抬手将手中那个不大不小的布包递了过去,解释道:
“这点东西你先拿着,里面是少量药的样品和几件医用器械,回头给队里的人看看,也好有个直观印象,省得他们觉得我是空口白话骗你们。”
没想到赵平安竟想得如此周全,连这点细节都顾及到了,
李怀德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动容与敬佩,双手郑重地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怀里,声音诚恳:
“谢了,兄弟!”
赵平安只随意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着货棚外的方向走去。
可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李怀德带着几分急切又略带愧疚的声音,
方才他只顾着对接正事,竟忘了问对方的称呼。
“兄弟,等一下!我要怎么称呼你?”
赵平安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抬起右手朝着身后挥了挥,声音带着几分被夜风稀释的清朗,飘了过来:
“叫我赵同志就行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脚步微微加快,
挺拔的身影迅速穿过货棚,渐渐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转瞬便没了踪迹。
李怀德站在原地,紧紧抱着怀中的布包,望着赵平安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
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布包,眼底满是感激与郑重,
“赵同志,我们会记得你的!”
声音落下,远处传来一阵隐约得脚步声,
他不敢久留,揣好布包,也快步朝着相反方向离去,身影很快隐入黑暗深处。
而等到李怀德的身影彻底隐入深处、消失不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货棚之中,
正是方才已然离去的赵平安。
赵平安再次出现,并不是他不相信李怀德,
李怀德的身份早已被前世的记忆印证,
这份防备,不过是赵平安习惯性手段而已。
无论是之前在四九城和魏胖子交易,还是此次与李怀德敲定药品交接,他都习惯性地多留了一手,
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也从不会在交易结束后立刻彻底离场。
毕竟现在可不是国泰民安的和平年月,而是烽火连天、人心叵测的乱世。
每一步行差踏错,每一个微小的疏漏,都可能意味着灭顶之灾,
轻则丢了物资性命,重则牵连身边的同志。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魏胖子交易时,就是因为一时大意、毫无防备,交易结束后便放松了警剔,
结果在返程路上被几个小毛贼堵住,险些就阴沟里翻船,栽在几个小毛贼手里。
自那以后,赵平安便深刻意识到了这年月的凶险与无常,也彻底收起了往日的轻率,
做事愈发谨慎周密,凡事都留好退路。
赵平安站在货棚阴影里,又朝着李怀德离去的方向望了片刻,耳尖留意着周遭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