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酒压压惊、缓一缓,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柳素珍也不再拒绝,笑着将酒瓶递给赵平安:
“好好好,交给你,今天咱们都喝点!”
赵平安刚接过酒瓶,柳素珍却没急着坐下,又开口道:
“你们爷俩先喝着,我再去炒个鸡蛋,下酒正好!”
话音刚落,不等两人推辞,她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去。
赵平安见状,本想开口拦一拦,可师娘已经快步走远,只得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默默打开酒瓶,先给秦东昌面前的酒盅斟满。
这酒盅还是刚才柳素珍去拿酒的时候,秦东昌从柜子上随手取来的,分量不小。
等酒倒满,秦东昌半点尤豫都没有,端起酒盅便一饮而尽。
赵平安看得一怔,下意识就想劝几句,
要照秦东昌这么喝法,晚上肯定要难受。
可话刚到嘴边,一触到秦东昌脸上那副沉闷压抑的神情,他便明白了。
师伯心里不痛快,是想借着烈酒,快点把那些糟心的事压下去。
到了嘴边的劝阻又默默咽了回去,他只是安静地再给秦东昌满上一盅,
“师伯,您吃口菜垫垫,别喝太急。”
秦东昌点了点头,示意赵平安也坐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平安,你也喝点吧。喝点酒,多少能舒服点。”
赵平安一听就懂了师伯的心思,也没推辞,轻轻点了下头,给自己也倒了一盅。
随后学着秦东昌刚才的样子,仰头就直接灌了下去。
可酒液一入喉,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冲上喉咙。
他下意识就想稳住神色,可猛地想起,
自己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久经酒场的老手,只是个从没喝过酒的半大少年。
于是赶紧压下眼底的平静,硬生生装出一副难受又生涩的模样,嘴巴一张,轻轻嘶了一声:
“嘶。。。。。。这酒怎么这么辣啊!”
果然,看到他被辣得眉眼都皱起来的模样,原本一脸沉闷压抑的秦东昌,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
先是露出一丝意外,随即泛起一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在。你从没喝过酒,别这么猛灌,快吃口菜压压。”
赵平安讪讪地挠了挠头,一副老实模样,
“我看师伯您喝得那么痛快,还以为没什么事情那。”
秦东昌闻,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我喝了几十年的酒了,你才碰过几次,能一样吗?慢点喝。”
听到这话,赵平安装出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
可手下的动作却半点没慢,抬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盅。
秦东昌看在眼里,先是微微一怔,刚想开口再叮嘱几句,
可转念一想,
赵平安身手再好,也终究只是个半大孩子,今天经历了这么凶险吓人的事,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多憋屈。
真能喝点酒醉过去,忘了今晚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反倒是件好事。
想到这儿,他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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