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东厢房前,柳素珍先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昨夜那根闩着的门闩,
木闩发出一声轻微的
“吱呀”
声响。
她却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将身子凑近,对着房门轻轻敲了几下,指尖带着几分温热的轻柔:
“平安,醒了吗?”
话音落下,屋里静悄悄的,连一丝被褥的窸窣声都没有,只有窗外的鸟鸣隐约飘进来。
柳素珍只当他是醉得太沉,睡得昏天黑地,压根没听见。
她下意识地弯起嘴角,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
心里还暗自感慨这孩子醉得太沉,
于是敲门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又连着喊了两声,声音放得更清淅了些:
“平安,快起来啦!太阳都快到头顶了,再睡就要饿肚子啦!”
屋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这下,柳素珍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不由得露出一抹困惑。
她心里直嘀咕:
这孩子喝醉了,怎么睡得这么实?
连喊几声都听不见。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念头一转,她便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直接推开了房门。
“吱呀
——”木门缓缓敞开,一股带着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
随着屋里的情景尽数落入柳素珍的眼帘,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化作一片惨白。
屋里空荡荡的,床铺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连半点有人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在屋里飞快扫视一圈。
墙角、柜底、门后,甚至连床缝都扫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就象赵平安凭空从这屋里消失了一般。
柳素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转身,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颤斗与哭腔,嘶声喊道:
“东昌!不好了!平安。。。。。。
平安不见了!”
此刻,正房里的秦东昌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抽着烟,脸上带着几分放松的笑意。
听到柳素珍这带着哭腔、颤斗的声音,他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当是出了什么小事,随口应道:
“怎么了?慌什么?”
可等听清
“平安不见了”
这几个字,他浑身一震,手里的烟卷
“啪”
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象被烫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哪里还有半分悠闲的模样。
“你说什么?”
他嘶吼一声,撒开腿就朝着东厢房疯了似的冲去,
脚步跟跄,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浑然不觉,
一颗心悬到了极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