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庆这会儿已经完全会错了意,只当眼前这人是盯上了自己和鬼子的这条线,想取而代之,继续跟日本人做交易换物资。
想到只要满足对方的目的,自己这条命就能保住,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也不再吞吞吐吐、扭捏作态,
赶紧把自己和小鬼子约定好的连络方式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全抖了出来:
“我和之前来的那个二鬼子约好了,每隔三天,就派人在山脚下那片老树林里传信。到时候他们直接派人过来对接,要是情报有用,就会根据情报的价值,给我送相应的物资。”
听到谢宝庆的话,赵平安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追问道:
“你派出去的人,小鬼子认识吗?”
面对赵平安的追问,谢宝庆压根没往深处想,
只当是对方担心换人之后会被小鬼子识破,断了这条物资路子,
当即连忙摆手,一脸笃定地回道:
“不认识,不认识!山上好些弟兄都是被小鬼子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山的,我哪敢让他们知道我和小鬼子有勾结。所以每次都是派不同的人下山,也从没跟他们说实话,只说是下山办点私事,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接的是小鬼子的人。”
听到谢宝庆这么说,赵平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不认识就好,只要鬼子认不出换了人,这条连络线就还能接着用。
到时候,完全可以找人冒充黑云寨的人,故意给鬼子送假情报,把他们引进埋伏圈,说不定能顺势打一场漂亮的伏击。
想到这里,赵平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狡黠又胸有成竹的笑意。
厅下的谢宝庆抬头瞥见他这副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顿时一阵窃喜,越发觉得自己没猜错。
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出手狠辣、气场逼人,但显然只冲着鬼子的物资来,并不想赶尽杀绝。
只要自己老老实实配合,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不耍心眼、不隐瞒,大概率真能保住一条命。
就在谢宝庆暗自庆幸、心里飞快盘算着怎么进一步讨好赵平安、保住自己小命之际,赵平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半分拖沓,字字直戳要害,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件事情,你们山寨里还有谁知道?”
谢宝庆闻,浑身又是一哆嗦,哪里敢有丝毫停顿,连思考的功夫都没有,赶紧挺直了身子,语速飞快地开口回道:
“回好汉的话,这件事的具体内情,只有我和二当家山猫子两个人清楚!其他那几个心腹弟兄,也只是知道我和小鬼子有往来,至于我们怎么联系、有什么交易,他们一概不知。底下的那些普通弟兄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懵懵懂懂的,什么都摸不着头脑,连我和小鬼子有牵扯都不知道。”
听到谢宝庆的回答,赵平安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大致有了数,
知情者不多,也方便他后续利用那条连络线。
随后,他抬了抬手,漫不经心地指向里间的方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淡淡问道:
“里面那个,知道些什么?”
看到赵平安抬手指向里间,谢宝庆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一时没明白指的是谁。
愣了两秒他才猛然惊醒,对方问的是那个被打晕后绑在床底下的女人。
想通这一节,谢宝庆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模样,连忙对着赵平安摆手解释:
“她啊,就是我从山下绑来伺候人的婆娘,平时就在屋里端茶倒水,嘴紧得很。顶多也就是偶尔听见几句闲话,隐约知道我和小鬼子有来往,至于连络方式、联系地点这些要命的内情,我半个字都没跟她透露过,她肯定什么都不清楚!”
见谢宝庆说得干脆,语气也不似作伪,赵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吐出几个字:
“那就好。”
谢宝庆一见赵平安神色缓和,自觉刚才的回答让对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