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何大清才缓缓缓过神来,
将刚才因为赵平安身手带来的震惊、担忧他奔赴战场的牵挂,还有后怕他出事的心悸尽数压下,
随后就见他收起脸上翻涌的复杂神情,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在胸口的浊气,
语气沉缓却带着几分释然,对着赵平安说道:
“行了,先不说这些了。既然回来了,就踏踏实实地安顿好,好好歇一阵子,别总想着战场上的事!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听到何大清的话,赵平安心中了然,师傅已经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
他重重点了点头,语气恳切地说道:
“师傅,我知道,您放心吧!”
何大清闻,果然不再纠结于之前的话题,抬手轻轻挥了挥,开口催促:
“走,先把被褥拿过去,晚上你和大勇也好踏实休息,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
说完,没等赵平安应声,他便率先转身,
步履略显沉重却又透着几分利落,朝着中院正屋走去。
赵平安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师傅此刻表面上已经勉强缓过神来,可心底依旧翻涌着波澜,但他没有再多开口劝慰。
有些心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只能靠何大清自己一点点消化、慢慢想开。
他只是敛了敛心神,默默抬步,放轻了脚步,紧紧跟在师傅身后。
回到何家正屋,何大清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侧头对着身后的赵平安低声开口:
“你师娘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越来越沉的缘故,特别容易累,精神也不如往常,刚才睡着了,估摸着现在还没醒。我先进去给你拿被褥,你在外面稍等我一会儿。”
听到这话,赵平安下意识点头应下,正要应声说“好”,
话到嘴边,忽然猛地想起上午特意为谭秀兰寻医抓药的事,
他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连忙压低声音,喊住何大清:
“师傅,您先别忙!”
正抬步要跨进里屋门坎的何大清,脚步猛然一顿,身形瞬间僵住,
当即停下身子,缓缓回过头看向赵平安,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疑惑,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了,平安?出什么事了?”
赵平安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快步上前一步,凑到何大清身边,压低声音,语气认真地解释:
“师傅,今天上午我来的时候,瞧着师娘脸色有些发白,气色很不好,去找您之前,我特意寻了位靠谱的大夫,大夫说,师娘这情况应该是气血有些亏虚,身子偏弱,才会特别容易疲累、嗜睡。”
听到这话,何大清整个人瞬间愣住,
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浓重的担忧取代,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他往前凑了半步,紧紧盯着赵平安,声音里满是紧张与焦灼,急切地追问:
“大夫真是这么说的?那情况严重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