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真是这么说的?那情况严重不严重?”
见何大清满脸焦灼、手足无措的模样,赵平安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骼膊,
“师傅您别慌,大夫说了,这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孕期常见的体虚,只要细心调养几天,气血补上来了,身子就会缓过来,一点都不碍事。”
听完赵平安的解释,何大清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地,
他后怕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瞬间布满了自责与愧疚,低声呢喃道:
“都怪我,都怪我。这些天只顾着在店里忙活,早出晚归,只当她是怀了孩子身子沉,累点、贪睡都是正常,压根没往气血亏虚上多想,是我疏忽了,是我没照顾好她。”
说罢,不等赵平安开口宽慰,他又急忙抓住赵平安的骼膊,语气急切万分,眼神里满是迫切:
“那大夫有没有嘱咐,要吃些什么补身子的?我这就去药铺给你师娘抓药,可不能眈误了调养。”
看着何大清这般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奔去药铺的模样,赵平安心中又暖又无奈,
连忙伸手拉住他的骼膊,轻轻按住他,语气温和地说道:
“师傅,您别这么着急。我已经把师娘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跟大夫说了,大夫当场就开了方子,也已经配好了药,我上午回来的时候,都带来了,就放在跨院的屋里,刚才一忙,倒忘了跟您说。”
听到这话,何大清脑中猛然想起来,
之前赵平安和魏和尚一起来丰泽园找自己的时候,赵平安手里确实拎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
只是那会儿,他满心都是见到徒弟归来的欣喜与激动,压根没细想,
只当那是赵平安带回来的吃食,便没放在心上,也没多问一句。
想通前因后果,何大清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与感激,语气里也满是动容:
“平安,还是你细心,要是没有你想着,万一你师娘身子亏空拖久了,伤了胎气,那我可真要悔死了,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听到何大清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赵平安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语气真挚又诚恳:
“师傅,您跟我客气什么。我从小没了爹娘,是您和师娘把我接回来,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师娘待我如亲儿子一般,我惦记师娘也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细心周到。”
何大清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力道里满是欣慰、疼惜与依赖。
赵平安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当即说道:
“师傅,您先拿被褥,我回跨院把药取过来,到时候再跟您细说熬药的法子、火候的大小,还有服用的时辰。”
话音落下,不等何大清应声,他便转身,脚步轻快又利落,朝着跨院的方向小跑而去,
看着少年匆匆离去、利落挺拔的背影,何大清站在原地,脸上不由得缓缓浮起一抹复杂又温暖的神色,有欣慰,有后怕,更多的,却是庆幸,
庆幸自己养出了这样一个懂事孝顺、处处周全的好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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