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打心底里同情贾老蔫的凄惨遭遇,但他心里更清楚,
眼下局势特殊,半点耽搁不得,绝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僵持下去。
想完这些,易中海也没有尤豫,
就见他重重长叹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贾老蔫紧绷的肩膀,语气带着无奈,也带着几分清醒的劝解:
“行了老蔫,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愤怒,也都能理解。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钱已经没了,你就算再怎么动肝火,哪怕把人打死,也扭转不了既定的局面,反倒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贾老蔫嘴唇微微翕动,胸口依旧憋着满腔郁气,心里还有无数委屈想要倾诉、辩解。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句句属实、字字在理,所有的火气在现实面前都显得毫无用处
最终他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腹中,垂肩塌背地坐在椅子上,
满身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颓然。
见到贾老蔫冷静下来,易中海不再拖延,当即开口,一语打消了他最大的顾虑:
“赔钱的事,你也不用犯愁。这十块大洋,我先借给你,咱们先把眼前这桩最棘手的麻烦彻底了结。”
这番话如同雪中送炭,瞬间驱散了压在贾老蔫心头的巨石。
他猛地抬头,通红的双眼满是错愕、动容与感激,情绪激动又局促,嘴唇颤斗着:
“中海,我。。。。。。”
没等他说完客套话,易中海便抬手打断,语气真诚又温和:
“老蔫,你啥也别说,也别跟我客气。人活一世,谁还没有个手头拮据、走投无路的难处?咱们做了十几年邻里,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交情摆在这儿,你如今落了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看着你束手无策?”
听到这话,贾老蔫眼框瞬间泛红,心头又暖又愧,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
“中海,你这份情我记一辈子。我现在家底尽无,短时间内实在没能力把钱还给你,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吃亏,这笔钱我迟早一分不少还给你,该有的利息,我一分都不会少,绝对让你吃半点亏!”
“你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
易中海当即摆了摆手,神色坦荡磊落、笃定真诚,没有半分功利算计,
“咱俩十几年的老邻里、老交情,我还能信不过你的人品?至于利息就更不要提了!”
说完,不等贾老蔫再开口争辩,易中海便语气恳切地补充道:
“我知道老蔫你性子耿直,做人有底线,不肯亏欠别人半分。可你也清楚我易中海的为人,眼下你落难遇困,我要是还跟你算利息、斤斤计较,那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你就踏踏实实听我的,安心渡过难关就好!”
看着易中海不计得失、真心相助的模样,贾老蔫心里五味杂陈,千万语堵在喉头,
最终只化作一次次重重点头,心中满是暖意。
易中海见状没再迟疑,当即敲定方案,干脆利落地说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现在立马回屋拿钱,送到大清那边,把这事彻底翻篇。”
说完,他转身便准备出门,
可眼角馀光扫到蜷缩在冰冷地面、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贾张氏,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连忙驻足,郑重叮嘱道:
“还有,老蔫你别和嫂子再动手了。日子终究是要往下过的,你要是下手没个轻重,真把她打出什么事情,到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