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老蔫你别和嫂子再动手了。日子终究是要往下过的,你要是下手没个轻重,真把她打出什么事情,到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贾老蔫心里比谁都清楚,易中海句句都是真心为他好,说的全是金玉良,没有半分虚。
可即便理智全然明白,胸腔里那股被掏空家底、当众受辱、被至亲欺骗愚弄的恶气,依旧死死郁结在胸口,沉甸甸的怎么也散不去。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满心愤懑想要脱口而出,
想说就算自己今天活活打死贾张氏,也是她咎由自取、活该受罪!
若不是她心思歹毒、刻意隐瞒,私吞银钱还闭口不提何大清赔钱的事,自己怎么会被蒙在鼓里,傻乎乎上门寻衅,
最后落得个当众丢人、赔钱认罚的下场?
这所有的祸事,根源全在她身上!
可满腔的气话刚到嘴边,抬眼就对上了易中海一脸严肃郑重的神情,贾老蔫瞬间清醒,
眼下家里分文不剩、家底彻底掏空,早已穷得叮当响。
若是自己一时冲动,真把贾张氏打残打伤,后续看病抓药、养伤调理,又是一笔凭空多出的开销。
本就负债、艰难的家,怕不是会彻底垮掉。
想通利害,贾老蔫满心的戾气尽数收敛,重重长叹一口气,
硬生生把所有到了嘴边的气话和怨愤,全都死死压回了心底。
随后他抬眼,狠狠斜睨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贾张氏,眼底的怒意翻涌未消、恨意依旧浓烈,
只是语气已然褪去了方才的狂暴戾气,多了几分无力的沙哑与疲惫:
“中海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再和她动手了。”
听到贾老蔫的保证,易中海知道贾老蔫把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地,紧绷的神经一松,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总算放下了顾虑。
其实他此番苦心劝阻,并非是对贾张氏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
哪怕贾张氏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易中海现在还奔着自家有个孩子,守得住本心,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杂念。
更何况此刻的贾张氏,脸颊肿得象发面馒头,嘴角带血、狼狈不堪,模样凄惨又滑稽,根本生不出半分别的心思。
他之所以再三阻拦、耐心劝解,完全是为了贾老蔫和院子里众人着想。
其一,贾张氏真要是被打残打伤,拖累的是贾老蔫后半辈子的日子,只会让他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其二,贾张氏生性泼辣无赖、撒泼成性,一旦被彻底逼急,保准会口无遮拦、胡搅蛮缠,翻出各种烂事撒泼闹事,
到时候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必定会再度发酵、愈演愈烈。
而最关键的一点,如今四九城仍被日寇牢牢把控,全城风声紧绷、管控森严,鬼子兵四处巡逻稽查。
若是贾家今日打闹动静太大,传出门外,引来鬼子兵上门盘查追责,那就不再是夫妻家事、邻里小事,而是会连累整个四合院,让全院街坊都跟着遭殃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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