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一肚子焦躁火气憋在胸中无处排解,但贾老蔫心里拎得清轻重分寸,
深知要是没易中海帮着自己兜底解围,昨天闹事落败,自己只会更加颜面扫地、下不来台。
对方此番上门阻拦,也是真心为了贾家安稳、为自己着想。
所以他纵使怒火攻心,也硬生生压下胸腔翻涌的戾气,敛去眼底凶色,装出一副平静无事的模样,明知故问地开口:
“老易,到底是什么着急要紧的事情,非得赶在这会儿上门来找我?”
话音才刚刚落地,贾老蔫的视线不经意间越过易中海的肩头,往中院方向随意一扫,
一眼就清清楚楚看见了不远处水池边站着的何大清与赵平安师徒二人。
看清两个人的瞬间,贾老蔫脑子“嗡”的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关起家门训斥打骂婆娘的全过程,从进门争吵、推搡拉扯,到动手责罚呵斥,
从头到尾一字不落、一声哀嚎都没漏掉,全都被外面两个人听了个明明白白。
一想到这里,贾老蔫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燥热的臊红,耳根瞬间发烫,心底又别扭又窘迫,
羞恼掺杂着难堪,还有浓浓的自卑憋屈,
只觉得自己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得干干净净。
要知道,昨天他上门去找何家的麻烦,最后理亏词穷,
只能当众低头赔礼认错,在全院邻里面前服软低头,颜面尽失。
这才隔了短短一天功夫,自家后院起火、窝里打架的一地鸡毛丑态,又恰好被何大清师徒撞破看热闹。
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此刻何大清师徒二人,定然在心底暗自取笑自家家风败坏、夫妻不和、蛮横又窝囊。
可纵使心头五味杂陈、满是不痛快,
贾老蔫也只能强行按捺住所有翻腾的情绪,刻意避开师徒二人所在的方向,
飞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易中海身上,装作外头空无一人、一切如常的样子,刻意掩饰心底的狼狈。
易中海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破了贾老蔫脸上藏不住的窘迫难堪,
只是碍于场面,并没有当众点破戳穿,免得贾老蔫越发下不来台,
随后满脸无可奈何地望着贾老蔫,开门见山出声询问:
“老蔫,你跟我好好说说,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么好端端又动起手来了?”
说完,没等贾老蔫张嘴辩解,易中海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规劝与失望:
“昨天咱们不都已经说好,安分守己过日子,不再院里闹事嘛!”
面对易中海带着几分责问的口吻,贾老蔫心里憋着一肚子前因后果,满心委屈,有心张口把实情全盘解释清楚。
可嘴巴张了张,喉头反复滚动几番,到头来却半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他总不能直白告诉易中海,
刚才自己撞见贾张氏在中院对着赵平安的背影满腹怨怼,满眼翻涌怨毒、满心记恨,半点没有吸取昨日教训、安分悔改的意思。
自己是生怕这婆娘憋着火气再背地里算计招惹何家,闹出更大的乱子,
才想着狠狠动手柄她打服打怕,彻底断了惹事的心思。
再者眼下何大清、赵平安还就在门外静静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