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张小花抓的。”
抬手的瞬间,脸颊上数道干涸狰狞的爪痕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深浅交错、密密麻麻,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看着触目惊心,
足以想见当时贾张氏反扑之时,有多么癫狂凶狠、不留馀地。
得到贾老蔫亲口确认的答复,易中海的心头不由得涌上一抹浓重的复杂与惋惜,眉头紧紧拧起,神色愈发凝重。
他微微叹息一声,带着几分规劝与担忧,缓缓开口:
“老蔫,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这事轮到谁身上,谁都会动怒生气。可就算嫂子动手,你也实在不该下手这般重!”
“断腿是多大的伤势?骨头断裂、筋骨受损,稍有不慎,后续调养不到位,很容易落下终身残疾、跛脚的病根。这可不是小伤小痛,是能拖累你们贾家一辈子的大事!”
听着易中海满是担忧的话语,贾老蔫满脸憋屈与不甘,用力重重摇了摇头,
积压在心底整整一天的委屈、怒火与无奈,尽数倾泻而出,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
“老易,你清楚所有前因后果,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虽说张小花这些日子确实做了一堆混帐荒唐事,屡屡惹是生非、不知悔改,让家里蒙羞。可她终究跟我相伴几十年,夫妻一场,我心底也从未真正想过要废了她。最开始我动手教训她,初衷仅仅是想狠狠敲打一番,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安分守己。”
“要是她能够懂得认错服软、低头悔过,安安分分消停下来,我就算再生气、再憋屈,也绝对会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绝不会真的下此重手。可你看看我这张脸!”
贾老蔫抬手轻轻拂过脸上的血痕,眼底的戾气与怒火再度翻涌而出,语气愈发愤懑:
“我不过出训斥、稍加教训了一下,她非但没有半分悔过认错的意思,反倒彻底撒泼癫狂,对着我的脸疯狂抓挠撕扯,你说说,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能不能压得住心头的怒火?”
不等易中海开口半句劝解,贾老蔫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今天算是彻底看透了!张小花这种人,天生记打不记疼,平日里我小惩小戒,她从来不当回事,转头就忘,依旧我行我素、肆意妄为。不给她一次足够惨痛、足以记一辈子的教训,她这辈子都学不会安分悔改!”
“与其任由她日后愈发无法无天,继续在院里搬弄是非、到处惹祸生事,一次次连累整个贾家,把我们一家人拖入无尽的麻烦和泥潭之中,倒不如今日一次性把她打怕、打疼、打醒。让她这辈子都牢牢记住这份钻心的疼痛,彻底长个记性,往后再也不敢肆意妄为、招惹是非,省得将来再闹出无法收拾的天大幺蛾子,连累全家老小跟着遭殃陪葬!”
听完贾老蔫这一番发自肺腑、掷地有声的心里话,易中海瞬间彻底恍然,心中所有的规劝念头尽数消散。
他明白,贾老蔫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后悔打断贾张氏的腿,
非但不后悔,甚至还觉得自己下手虽重,却做得万分正确,心底隐隐还有一丝除去隐患的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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