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大爷抬手合拢四合院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插紧门闩，将院内喧嚣尽数隔绝在内的空档，

易中海与贾老蔫二人，已然快步穿出巷口，扎进了院外那条僻静幽深的老胡同之中。

这条胡同是附近最偏僻的街巷，两侧皆是青砖灰瓦的老旧院落，墙皮斑驳脱落，巷子里鲜有行人走动，

唯有阵阵微风穿巷而过，带走了些许燥热，也冲淡了几分方才院内紧绷窒息的戾气。

先前二人一心赶路、心急如焚，一路快步小跑，不敢有片刻耽搁，

此刻走进胡同，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浑身也泛起几分疲累，急促的脚步不由自主缓缓放缓。

周遭终于远离了中院密密麻麻的围观邻里，没有了探究、好奇、唏嘘的目光裹挟，压抑在心头的沉闷也散去不少。

易中海侧过身子，目光落在身侧的贾老蔫身上，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自打出了院门，贾老蔫就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

一只手死死捂住半边脸颊，指尖微微用力，象是想要遮盖住那些狰狞的爪痕，又象是在下意识遮掩心底的难堪与憋屈。

他头颅微微低垂，神色沉郁落寞，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压抑。

看着他这副模样，易中海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与惋惜，再也按捺不住，终于打破了胡同里的沉寂，轻声开口询问。

语气放得极轻，生怕戳痛对方的自尊：

“老蔫，你这脸上的伤，是嫂子抓的？”

看似是带着试探的询问，可易中海的心中早已有了笃定的答案。

他全程旁观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清楚贾张氏今日的癫狂蛮横，

问出这句话，不过是想让贾老蔫亲口释怀，也想弄清他心底的真实想法，语气里满满都是了然、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被易中海一语戳破，贾老蔫原本就泛红的耳根瞬间血色更浓，

整张脸颊都泛起燥热的红晕，难堪与窘迫瞬间席卷全身。

刚才在大门口面对赵大爷，他还能凭着一句不小心擦伤勉强搪塞遮掩，糊弄过去外人的探究目光。

可站在眼前的是易中海，是整件事的亲历者，更是知晓所有前因后果的明白人。

贾张氏恩将仇报、上门寻衅，无端惊扰惊吓赵翠兰，险些让体弱多病的赵翠兰旧疾复发、落下病根，这些事易中海一清二楚，

自己所有的委屈、隐忍与爆发，对方也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此刻再刻意遮掩、强行狡辩，反倒显得虚伪矫情。

心念至此，贾老蔫彻底放下了所有伪装，缓缓松开了捂着脸颊的手掌，垂着肩膀，神色疲惫又坦然地沉声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