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气色较之先前更是红润柔和了不少,完全没有突发不适、身体抱恙的迹象。
见状,易中海紧绷的神色微微一缓,眼底的焦灼稍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疑惑,心中暗自不解妻子为何骤然惊醒、急切唤他。
赵翠兰将丈夫这一连串担忧、紧张又诧异的神情尽收眼底,心思通透的她瞬间就猜透了易中海的心底所想。
她清楚,对方是被上午的闹剧吓怕了,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身体落下隐患,生怕自己再出半点差错。
于是她连忙抬起依旧有些酸软无力的手臂,轻轻对着易中海摆了摆手,
动作轻柔舒缓,柔声安抚着他紧绷到极致的情绪:
“你别慌,我身子好得很,没有不舒服,心口也不闷不慌,不用瞎担心。我就是猛然想起一件大事。咱们今天中午原本说好,要请平安孩子过来家里吃饭的,可我现在身子虚得下不了床,厨房里的活计一点都搭不上手,这可怎么办才好?”
听完妻子这番解释,确认她身体安然无恙、并无半点不适,
易中海高悬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轰然落地,全身紧绷的肌肉与神经缓缓松弛下来,悬着的一口气彻底吐尽。
可下一秒,赵平安上门赴宴的约定猛地窜入脑海,他整个人骤然一怔,脸上瞬间浮现出彻彻底底的恍然之色。
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恼、自责与悔恨。
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脆的一声脆响,在安静至极的屋内格外响亮。
语气里满是无尽的懊恼与自责,低声愧叹:
“嗨!都怪贾张氏那个泼妇!无端闹出这么大一场荒唐风波,搅得我头昏脑涨、心神不宁,一整天忙前忙后、焦头烂额,居然把这么重要、早就定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我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易中海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懊悔、懊恼与焦急。
要知道,邀约赵平安中午上门来家中吃饭这件事,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之前就早早定下的安排。
赵平安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为人踏实稳重、一身正气,平日里在院里待人谦和,做事靠谱,
易中海心里一直十分欣赏,眼瞅着赵平安好不容易回来,早就有心好好招待一番,特意提前和赵平安敲定了午饭的时间。
为了这顿家宴,夫妻俩前两日就开始精打细算做准备,
昨天还特意花高价买到一小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满心欢喜等着中午好好置办一桌简单却用心的家常便饭,好好招待赵平安。
谁能料到贾张氏无端生事,上门肆意撒泼恐吓,
紧接着贾老蔫暴怒打断她的腿,整座院子鸡犬不宁,一桩桩麻烦接连找上门,他忙着调停纠纷、请大夫、垫付诊费、驱散围观邻里,前前后后忙得脚不沾地,大脑里塞满了贾家一地鸡毛的糟心事,
居然将早就规划妥当、满心期待的宴请安排彻底抛到九霄云外,如今猛然想起,只觉得满心愧疚,
若是眈误了约定,实在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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