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平安,昨天你刚回来,家里事多乱糟糟的,师娘也没来得及细细问你。你在津门那边过得怎么样?平日里干活辛不辛苦?一切都还顺利吧?”
此前赵平安已经将在外的大致经历告知了何大清,只是何大清从未对谭秀兰细说过半分内情。
毕竟,眼下谭秀兰身怀六甲,身子本就孱弱,心绪极易波动,稍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思虑过重、心绪不宁。
何大清也是担心她得知赵平安进入队伍的消息后,牵肠挂肚、心神不宁,进而伤及身体,便刻意隐瞒了下来。
而赵平安听着谭秀兰温柔关切的问询,心中也瞬间了然。
看来师傅是刻意瞒着师娘,没提及自己的真实经历。
见到师傅顾虑周全,赵平安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温润平和的笑意,从容开口回道:
“师娘您尽管放心,一点都不辛苦。我在津门一直跟着秦师伯在后厨灶上帮忙,日子安稳清闲,平日里也没什么繁重的活计,基本用不着我受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坦然自然,没有半分破绽。
毕竟他在津门之初,确实一直在后厨帮工,深耕灶上手艺,这番说辞有据可依,真实可信。
谭秀兰本就对赵平安满心信任,听闻这话,当即彻底放下心来,没有半分怀疑。
她眼底满是慈爱,细细叮嘱道:
“不辛苦就好。津门虽说没咱们四九城这么乱,但世道复杂,街面上鱼龙混杂,也不算安稳。你平日里千万不要随意乱跑、不要贪玩惹事,踏踏实实跟着你师伯做事,好好听话。真要是在外受了委屈、过得不顺心,或是遇到难处,不用硬扛,直接回四九城、回家来就好。”
看着谭秀兰眼底真切的慈爱与担忧,感受着长辈发自内心的惦念呵护,赵平安心底暖意翻涌,格外熨帖。
他重重点头,语气笃定诚恳:
“我知道了师娘,我一切都好,您不用挂念我。”
见赵平安神色沉稳、懂事通透,应答从容有度,谭秀兰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柔声感慨:
“你这孩子,从小就沉稳靠谱、心里有谱,做事向来让人放心,师娘相信你心里自有分寸。”
说完这里,谭秀兰话音微微一顿,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笑意,
下意识抬眸望向窗外,细细扫视院中街巷,确认屋外空无一人、无人驻足偷听,
这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地对着赵平安说道:
“平安,师娘有几句心里话,单独叮嘱你。”
见谭秀兰神色骤然郑重,语气格外严肃,赵平安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轻松笑意,端坐起身,神色躬敬肃穆:
“师娘您说,我听着呢。”
谭秀兰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绕弯子,语气压低、神色郑重,直开口叮嘱:
“贾家的情况,你刚刚也都看见了。虽说昨天他们上门寻衅,和咱们家结了过节、闹了矛盾,但那点恩怨,说到底也算是彻底了结干净了。”
“如今他们自家闹出这般惊天大乱,落得家宅不宁、腿断人伤的地步,已然是一身麻烦、满身狼狈。他们现在处境凄惨,本就是穷途末路的模样,最是容易记恨迁怒、疯咬旁人。咱们安稳度日、阖家和睦,根本犯不着再去招惹这样的人,沾染无谓的是非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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