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步履从容,转身离开了喧闹渐息的中院,一步步踏入静谧清幽的跨院之中。
此刻他的满心满眼,尽数萦绕着方才目睹贾老蔫隐忍城府后的深思与筹谋,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针对贾家的无痕惩戒计划,细细打磨每一处执行细节、规避所有潜在风险,压根没有多馀心思去留意中院邻里的闲谈议论。
自然也就无从知晓,短短晨间片刻,他沉稳懂事、通透靠谱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一众街坊心中,
让他在四合院众人心里的形象愈发端正亮眼、愈发受人认可敬重,早已远超院里其他同龄少年。
抬手推开小屋斑驳的木门,屋内晨风流转,清爽通透,一扫昨夜的沉闷闭塞。
原本本该酣睡未醒的魏和尚,此刻早已彻底睡醒起身,端正坐在炕沿边上。
他身着朴素粗布衣衫,双手随意搭在膝头,坐姿端正,
似是早已醒了许久,静静等侯着赵平安归来,丝毫没有晨起后的慵懒懈迨。
见到赵平安端着洗漱脸盆推门而入,魏和尚先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站起,憨厚的面庞涌上一层明显的绯红,带着几分窘迫与自责,语气诚恳又愧疚:
“平安,你早起怎么没叫俺一声!让你一个人忙活,俺倒是睡了个懒觉。”
看着魏和尚满脸憨厚窘迫、满心愧疚的模样,赵平安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笑意,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舒缓,全然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大勇哥,你昨夜喝了不少酒,我看你早上睡得格外沉,想着上午也没什么事,没必要特意叫醒你,便自己起来洗漱了。”
昨夜在易中海家喝酒,赵平安浅尝即止,魏和尚性子憨厚实在,不曾推辞,一瓶酒基本上都是他和易中海喝的,
虽然没到醉酒得程度,但也是有些微醺,所以睡得也极为沉实。
而听到赵平安的解释,魏和尚脸上的尴尬之色愈发浓重,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满是懊悔自责:
“嗨,往后可不能这般贪杯喝酒了,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反倒容易眈误事情。”
见他依旧耿耿于怀、满心自责,赵平安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淅,
随手将脸盆稳稳放在墙角地面,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魏和尚宽厚的肩膀,语气宽慰,从容淡然:
“行了大勇哥,别纠结了。这里又不是团里,也没有紧急任务待命,多睡片刻本就是寻常小事,算不上眈误什么,无需放在心上。”
安抚完憨厚耿直的魏和尚,不等他再开口,赵平安便顺势接过话头,安排好后续琐事,条理清淅、从容利落:
“我帮你接好了水,大勇哥你直接洗漱打理就行了。我得去中院一趟,取上药包回来,趁早给师娘煎药。”
魏和尚闻,立刻重重点头,眼神澄澈认真,褪去了方才的窘迫,浑身透着利落劲儿:
“好!你先去拿,俺马上就洗漱收拾妥当,回头去帮你!”
话音落下,魏和尚不再迟疑,快步走到脸盆前,俯身低头,掬起清凉的井水,利落开始洗漱打理。
看着他憨厚利落的模样,赵平安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心中暖意融融。
他不再耽搁片刻,转身轻带屋门,再度迈步朝着中院方向走去。
此时晨光已然彻底铺洒满院,朝阳渐盛,暖意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