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往后的光景,想到自己终将摆脱穷困、挺直腰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受人轻视、被人嘲讽,再也不用忍受贾张氏的刻薄蛮横与无尽消耗,
胸腔之中积压多年的憋屈、贫苦、不甘,尽数化作滚烫的喜悦,在心底疯狂翻涌升腾。
心底的亢奋与激动汹涌难抑,甚至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
若不是碍于贾张氏就在对面,他怕不是都会直接笑出声音来,
直到好一会儿过去,他才一点点压下心底汹涌激荡的亢奋与躁动。
等到彻底稳住心神,贾老蔫不再耽搁片刻。
随后就见他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拉开厚重的实木柜门,
接着伸手探入柜内深处,熟练地翻出几件早已淘汰、陈旧破败的粗布旧衣裳。
他动作细致稳妥,一层一层、一圈一圈,严严实实地将手中珍贵物件重新包裹捆扎,杜绝任何松动、磕碰、外露的可能。
妥善包裹完毕,他指尖熟练摸索,精准探向柜子最底端最深处的角落,
这一处夹层,是他早些年趁着闲遐,亲手一点点凿改、悄悄打造的专属藏物之地,
做工隐蔽、位置刁钻、外观无痕。
就连数十年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贾张氏,对此一无所知、全然不知,从未察觉家中柜子暗藏玄机。
原本这处隐秘夹层是用来存放老家传下来的地契、房契,还有他常年省吃俭用、一点一滴偷偷积攒下来的私房钱。
可随着市面上物资匮乏、物价浮动,家中开支日渐紧张,
他积攒的私房钱早已陆续补贴家用、尽数取出花销,
如今夹层内部已空空荡荡,只剩下两张薄薄的证明,剩下空间刚好用来安放这份来之不易的贵重物件。
贾老蔫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将包裹妥当的物件放置进夹层,摆正位置、稳稳放好,确保不会磕碰柜壁,
即便已然放的稳妥至极,他依旧心底隐隐不安,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毫无破绽,他再度伸手入柜,翻出厚重陈旧的破旧棉衣,
一团一团、层层叠叠塞进夹层上方的空隙,直至将夹层上方彻底封堵、严实掩埋。
厚重的旧衣物满满堆砌,严丝合缝,从根源上遮挡住夹层的存在,完美伪装。
从柜子外部粗粗望去,底部尽是破旧闲置的衣裳,杂乱堆砌、平平无奇,
和寻常人家的衣柜毫无差别,半点看不出底下暗藏夹层、内藏贵重财物的痕迹,
就算仔细翻看,也只会当成废弃旧物,绝不会多想半分,更不会察觉丝毫异样。
伪装完毕,贾老蔫并未就此作罢,依旧秉持极致谨慎的性子,
低头俯身,目光细细扫过柜子内部每一处角落、每一寸缝隙,反复排查、再三确认。
检查夹层封口是否严实、伪装是否自然、有无外露痕迹,查看柜底是否掉落线头、布屑、杂物,确认地面没有遗留任何能够引人怀疑的蛛丝马迹。
一遍、两遍、三遍,层层核验、步步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