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有整夜在外配合排查的完整不在场证明,也会被认定为是提前布局、刻意演戏、掩人耳目。
娄半城生性多疑、杀伐果断、最恨背叛,
一旦认定是他暗中作崇、私吞赃物,根本不会给他半分辩解的机会,更不会耐心听他梳理前因后果。
届时,他多年勤恳打拼换来的差事会尽数落空,多年积累的信任会一朝崩塌,
甚至会因为这场栽赃大祸,落得难以收场的惨烈下场,全家都要被无端牵连、饱受波及。
想到这里,一股彻骨寒意瞬间从许富贵的尾椎窜起,顺着脊椎一路蔓延攀升,瞬间浸透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他浑身血液几乎凝滞不动,四肢泛起一阵冰凉的麻木感,
头皮阵阵发紧,后背上密密麻麻渗出一层冰冷的冷汗,浸透贴身布衣。
明明是渐暖的清晨微风,吹在他的身上,却如同寒冬利刃,刮得人通体冰凉、心神俱寒。
他僵在原地许久,心底惊涛骇浪才渐渐停息,
他一点点强迫自己从极致的慌乱与惊惧中抽离,纷乱的心绪渐渐趋于沉稳。
事已至此,慌乱无用、惊惧无益,唯有找出真凶,才能撕破这场歹毒圈套,为自己洗脱冤屈。
许富贵强行压下胸腔里剧烈起伏的躁动与徨恐,敛尽眼底的慌乱,眉头紧紧锁起,眸光锐利如刀,开始在脑海之中层层复盘、细细推演,
竭力思索究竟是谁,处心积虑要如此构陷自己,置自己于死地。
最先涌入他脑海的,便是那伙神秘劫走仓库全部物资的贼人。
整件事始于仓库失窃,若不是这伙神秘人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搬空偌大仓库,根本不会有后续的风波与栽赃。
按常理揣测,最有机会接触赃物、最有能力布局栽赃的,必然是这伙幕后之人。
可他越是深想,越是觉得处处违和、疑点重重,这个猜想也被他一点点推翻。
能不动声色、不惊动任何人,尽数搬空娄半城重兵看管、严密设防的仓库,
足以证明这伙人手眼通天、实力雄厚、手段极高,根本不是寻常鸡鸣狗盗之辈。
这般有大能力、大布局的人,目标必然是仓库整批巨额物资,格局眼界绝非寻常小人可比。
他们既然能吞下整座仓库的巨额财富,又何必多此一举,
单独拿出一件小件不起眼的物件,冒着暴露自身的风险,特意来栽赃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底层跑腿的小人物?
退一步讲,就算对方是想故意留下线索、转移视线、混肴娄半城的追查方向,借以掩护自身彻底脱身,也根本没必要选中他。
比他身份更敏感、更容易被定罪、更适合背锅的人彼彼皆是,
犯不着大费周章,精准针对他一个底层跑腿之人。
再者,他跟随娄半城多年,忠心勤恳、安分守己,从未有过二心,
更从未得罪过任何势力,与这伙神秘贼人无冤无仇、毫无纠葛,对方根本没有任何针对他的动机。
而且,娄半城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秉性与胆量。
他生性谨慎、胆小稳妥,只求安稳谋生、养家糊口,绝无胆子私吞赃物、背叛主家。
就算赃物出现在他家,以娄半城对他的了解,大概率也不会全然采信、直接定罪,这般栽赃,对那伙贼人而性价比极低,纯属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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