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死了，明教这些剩下的兄弟，群龙无首，人心涣散，还能成什么事？！

六大派会放过他们吗？朝廷会放过他们吗？！”

她抽泣着，声音越发悲切，却也越发清晰，带着一种属于少女的、最质朴也最直接的道理：

“您不是常教我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您活着，才是明教最后的一点‘青山’啊！

您活着，才能统领剩下的兄弟，保存火种，将来才有机会重振明教，驱逐胡虏，完成您和阳教主的夙愿啊！

要是您今天也死了，那明教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祖父！！”

少女凄厉的哭喊，如同杜鹃啼血，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众人心头。

尤其是那些原本心生死志、此刻却被宋青书一番话骂得有些茫然的明教残部心中。

是啊，鹰王若是死了，他们这群残兵败将，还能指望谁？

真的就剩下一盘散沙，等着被六大派或朝廷逐个击破、屠戮殆尽了。

殷离的哭求，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宣泄的闸门。

“父亲！”

殷野王那压抑到极致、混合着暴怒、痛苦、绝望与最后一丝理智的嘶哑低吼，紧接着响起。

他没有像殷离那样扑上去，而是猛地推开死死抱住他的齐木等人，向前踏出几步。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这个统御天鹰教数千精锐、性格刚猛暴烈、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枭雄，竟“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撞在每一个天鹰教众的心上。

殷野王没有看宋青书，也没有看其他人。

他只是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父亲那依旧沉默的背影。

拳头紧握，指甲早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青石上，晕开一小滩刺目的暗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强行压抑情绪而扭曲、颤抖。

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卑微的哀求：

“父亲！儿……求您！请您三思！！”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将接下来的话，从喉咙深处挤出：

“父亲，您若今日……今日当真为了明教，血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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