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把剑递过去“使一遍我看看。”
刘柱接过剑,握在手里掂了掂,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抬头看李朝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李朝阳看着他“怎么?”
刘柱憋了好一会儿,才讪笑着开口“李道长,你一个修行的山上人,来问我这个普通人怎么使剑?我这把式,在你们修行人眼里,那不是小孩过家家吗?”
李朝阳摇头道“我不懂,你懂就行。”
刘柱愣在那里,脸上的横肉僵了僵,眼神变了又变。他盯着李朝阳看了好一会儿,才咧开嘴笑起来,笑得很是畅快,笑完了拍拍胸脯道“成,既然李道长看得起我,那我就献丑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定,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整个人的气势一变,不再是在柴房门口晒太阳的懒散山贼,倒像换了个人。
他往前迈一步,一剑劈出,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紧接着剑身横着扫回来,带着呼呼风声,扫到一半忽然收住,顺势往前一递,剑尖刺出,稳稳停在半空。
耍了三式,干净利落。
他收剑回来,双手捧着递还给李朝阳,咧嘴笑道“就这三下,劈、扫、刺。当年镖局教把式的师父说,这三式练熟了,天下刀法再多,也逃不出这个框框。我练了两年,后来不干镖局了,用在了劫道上……”
李朝阳接过剑握在手里,回想刚才那三下。
随即摆好架势,照着刘柱刚才的样子,一剑劈出。
还是歪了。
刘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走过来,伸手按住他的腰“这儿,别晃。”
李朝阳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再劈。
比刚才好一点,但剑尖落下去时还是偏了些。
刘柱又指了指他的脚“脚下要实,别飘。你刚才劈的时候,脚跟离地了。”
李朝阳低头看自己的脚,确实,刚才发力时脚跟不自觉抬了起来。他把脚踩实,再劈。
这一次,剑身落下去时稳了许多,虽然没有刘柱那么笔直,但至少没偏太多。
刘柱退后几步,蹲回柴房门口,眯着眼睛看,时不时喊一嗓子“手腕别僵!”
“腰!腰又晃了!”
“刺的时候眼睛看剑尖!”
李朝阳一遍一遍地练,劈、扫、刺,劈、扫、刺……
太阳渐渐升高,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那几道结痂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痒,他不作理会,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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