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在床上躺了两日。
陆昭那金疮药效果不错,胸口那几道抓痕已经结了痂,疤痕从锁骨下方斜斜划过胸膛,伸手按上去还有点隐痛。
他侧身躺着,目光落在墙上那把锈剑上。
那天在山洞另一头,那巨狼扑过来时的样子反复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翻了个身,望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是去年冬天他自己砍树搭的,砍得歪歪扭扭,凑合能用。
木头缝里积着灰,挂着几张蛛网,风吹进来时晃晃悠悠。
陆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她把碗放在床边桌上,低头看他胸口那几道痂,眉头又皱了皱“还疼?”
李朝阳摇摇头,撑着坐起来。碗里是粥,熬得稠,面上浮着一层米油,几片切得细细的肉末混在其中。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陆昭在他床边坐下,手指绕着垂下来的碎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刘柱把后山那片坡地开完了,问你明天种什么。陈三说他那几株药草晒干了,想问你讨个丹炉,说要炼丹试试。”
李朝阳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陆昭侧过脸看他,眼睛眨了眨“你这两天总盯着那把剑,想什么呢?”
李朝阳把空碗放下,抬手擦了擦嘴角“想练剑。”
陆昭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一个修行人,还不会使剑?”
“山下传的扁担真人,你以为是什么?”
李朝阳打趣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墙边,取下那把锈剑,握在手里掂了掂。
又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劈出去,剑尖划出一道弧线。
陆昭靠在门框上看着,嘴里啧啧两声“难看。”
李朝阳没理她,提着剑往外走。
院子里阳光正好,春末的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已有一点暖意。
他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摆了个架势。
随即剑往前递出去,手腕抖了一下,剑尖乱晃。
又从下往上撩,力道使大了,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刘柱蹲在柴房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看他练,看了好一会儿,憋不住笑出声来。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过来绕着李朝阳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李道长,你是修行人,怎么使剑比我这个粗人还难看?”
李朝阳收剑,看着他“你会使剑?”
刘柱挠挠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剑不会,刀会几手,以前在镖局混过两年,跟着趟子手学过些把式,护镖时用的,不值钱。”
李朝阳把剑递过去“使一遍我看看。”